四哥雁栎阳是韩妃所诞,自二哥三哥相继早夭,继后无子,便将韩妃之子过继到膝下以承嫡子之名。
上一世四哥十九岁封太子,二十一岁出征东夷,次年落难东夷,自此靳鹳云全力扶持他夺储君之位,残手足,谋帝位。
上一世的四哥,是靳鹳云心头朱砂痣,自己不过是四哥的替身,这一世他一定不会再让上一世的悲剧发生。
雁栎阳见他盯着自己发愣,坐到床前亲切地拉过他的手:“九弟如何摔成这般模样,院中的下人都不要脑袋不成!”
屋中姗姗来迟的几名婢女奴才一听这话纷纷跪下求饶:“太子饶命!”
听到他们口中的称谓,雁游蕖也基本确认,这一世同上一世一样,四哥应是不久前封的太子,这会儿他还没什么太子的架子,与自己说起话来也是和蔼可亲。
雁栎阳让太医们纷纷替雁游蕖看诊后,又问如何,太医们瞧见雁游蕖额头的伤口,都道不轻,开了些跌打损伤的药,因雁游蕖一直喊疼,太医们也不敢轻易评判,只说还要回诊,仔细留意几日,切不可大意。
毕竟在太子面前,当真有个好歹,再不受宠的皇子,也够他们掉脑袋。
费太医心知他这额头伤是新添的,却也没说什么,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常公公方才进屋见着雁游蕖额头红肿,心下一惊,心中怨这小祖宗到底还是背着自己作践身子,又气又心疼,可当着雁栎阳的面也只能装作不知情,这会儿见太医们诊看过,才开口说起前事,将雁游蕖同他说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其余的不说,只说有宫人故意做手脚害得雁游蕖落下树,还望太子能替九殿下在陛下面前讨个公道。
雁栎阳点头应下,转头对雁游蕖说:“前些日子我从武师父那得一侍卫,身手不错,九弟出了这等事,可不就是院子里缺个侍卫,太医既说还要留意几日,我便将这侍卫留下供九弟驱使,也好护得九弟周全。”
雁游蕖乖乖地听着,无可无不可。
雁栎阳又说:“这侍卫是母后庶弟的次子,底子我都清楚,九弟自是不必担心。”
听到这句话,雁游蕖忽然有些不安,四哥称“母后”之人是靳皇后,靳皇后出自德顺候府……
“阿云,进来。”雁栎阳隔着屏风对外喊道,立在屏风外的一道黑影动了动,应了一个是。
雁游蕖闻声而颤,一股巨大的恐惧笼罩心头,他猛然抓起胸前被褥盖过头顶,努力压住心口畏惧。
雁栎阳愣了愣:“九弟?”
雁游蕖从被子里发出声音:“我摔伤了脸,不宜见人,还请四哥宽宥。”
雁栎阳伸手去揭他的被子:“不是外人……”
雁游蕖死死抓住被褥一个翻身将被褥夹在腿间不让他掀走,口中嘟嘟囔囔着不见。
常公公也是头一回见他这模样,可到底还是向着自家殿下,婉声对雁栎阳道:“太子殿下宽宥,可怜我们九殿下正是青春年少,最好面子的时候,如今面貌有损,不肯见外人,您就饶过他一二吧。”
雁栎阳只得收回手:“也好,九弟既不想见便不见,我让阿云平日里躲着些,九弟若有需要便唤他,九弟同唤阿云便可,时候不早了,我便不打扰九弟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靳鹳云目光落在床上瑟瑟发抖的九皇子露出的半截屁股上。
听闻九殿下肖母,生得玲珑玉致,到底如何不知,但眼下看,似乎……软软的,很好拿捏。
雁游蕖感觉屁股一阵发凉,蠕动着彻底钻进被子里。
雁栎阳嘱咐靳鹳云几句后便带着太医们离开,常公公跟着去前厅送客,里间只剩下雁游蕖和靳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