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小车停在书吧正中央,落飞织钻出车。
解雨臣果然泡了茶,茶汤澄澈透亮,吴邪已经先喝上了,见她过来,眉眼温柔地招手,“织织,快来尝尝新茶。”
落飞织顺势坐下,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茶水入口清冽干净,一口下去,清爽的凉意蔓延至心底。
她眼底浮起几分好奇,抬眼看向解雨臣,“小花,这不是我们自带的茶吧?”
“嗯。”解雨臣微微颔首,唇瓣沾着淡淡的茶香,语气闲适从容,“是茶室现存的雪芽,织织觉得口感如何?”
“名字还怪贴切的,倒是适合极热喝,要是冷泡,应该会更有雪山顶上的凛冽清寒感。”
解雨臣闻言眸底掠过一丝趣味,“我试试。”
落飞织放下茶杯,脚步轻快地奔向咖啡台。
黑瞎子熟稔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自然流畅,他将调好的冰拿铁递到她唇边,浅金色瞳孔盛满细碎柔光与纵容笑意,“乖宝,尝尝。”
落飞织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冰凉醇厚的口感漫开,才说道,“黑爷,他们要来了奥,你要不要把墨镜戴上?”
身侧传来淡淡的脚步声,张起灵倚在吧台边缘,随手端起一杯拿铁抿了一口,嗓音清淡,“来了。”
黑瞎子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上,落飞织也不挪动,就这么站在吧台后。
解雨臣和吴邪在对面泡茶,落飞织黑瞎张起灵三人在咖啡台喝咖啡。
八人走进去就看到这个画面。
白无音和周远安走在最前面,韩天顾风紧随其后,杨依和杨柳居中,苗青崖王孙断后。
进可攻,退可守,攻防有致。
解雨臣,吴邪,黑瞎子,张起灵眼底带了几分了然。
落飞织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主动介绍道,“我叫落飞织,”她拍了拍黑瞎子的手臂,“他是黑瞎子。”
又指向靠在吧台边的小哥,“这是张起灵。”
“那边那两个喝茶的,穿白色卫衣的叫吴邪,旁边那个叫解雨臣。”
语毕,她弯了弯眼眸,态度平和有礼,“很高兴认识你们。”
白无音眼底微凝,视线快速扫过五人周身,心底悄然震动。
除了落飞织,其余四人看着闲适散漫,可筋骨站姿、呼吸节奏全是顶尖高手的特征,绝非寻常普通人。
尤其是戴墨镜的黑瞎子,气息幽深难测,危险程度与背负长刀的张起灵不相上下,深不可测。
她压下心底诧异,唇角扬起一抹分寸恰好的笑意,从容回应,“我叫白无音。”
话音落下,她侧头看向身旁的人,示意他们自己介绍。
“周远安。”
“韩天。”
“顾风。”
“杨柳。”
“杨依。”
“苗青崖。”
“王孙。”
“很高兴认识你们。”
解雨臣抬手推过新泡好的茶汤,笑意温和却带着疏离的分寸,“难得相遇,诸位一起喝杯茶?”
黑瞎子随性举了举手中咖啡杯,语气散漫随和,“咖啡也行。”
白无音颔首,“却之不恭。”
众人随即移步,换到窗边空旷区域。几张沙发围着茶几摆放,正对整片落地玻璃窗,窗外漫天暴雨倾覆,满城水雾苍茫。
十三人分坐两侧,有人品茶有人饮咖,空气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连绵不绝的雨鸣沉沉入耳,无声的试探已然悄然铺开。
落飞织:...
她干脆率先打破僵局,目光直直看向白无音,不绕半分弯子,“白小姐,这家酒店是你的产业吧?”
白无音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意外,没想到对方如此直白坦荡,短暂停顿后坦然应声,“是我的。”
“白小姐,很有先见之明。”
“只是恰好有些闲钱而已。”
周远安端着茶杯轻笑开口,语气圆滑试探,“落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落飞织微微歪头,看着周远安那张笑眯眯的脸,直觉自己看到了一个笑面虎,她指着窗外道,“这还不算有先见之明吗?”
“如今这雨几十米深,已经淹到了酒店二十五楼,云澜白金的建筑材料都是最顶级的材料,八十八层又有自己的独立能源,这难道还不算先见之明吗?”
周远安摆了摆手,“有钱人都是这样,怕死,所以竭尽全力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落飞织顿了顿,在心底腹诽,这人是不是骂她没见识,是个穷逼呢?
她现在可有钱,好吧?!
系统027无语道,-他只是三两拨千斤,说了几句没用的废话而已。-
一旁的吴邪看着落飞织看向周远安狐疑中又带着几分愤愤的小眼神,眼底泛起一分笑意,他主动接话道,嗓音温和带着试探,“这雨怕是还得在下半个月,到时候估计会淹到五十层左右。”
“白老板接下去可有什么打算?”
这句话落下,对面八人神色齐齐微变。
白无音心底震动最甚。
她眼底泛起几分深意,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雨还要下半个月?
她是做梦梦见的,那他们呢?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他们看着神情平静,毫无惧色,也没有丝毫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的不安,周身萦绕着全然掌控局势的底气。
他们好像洞悉所有的一切...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落飞织眼见着他们开始你来我往的试探了,她不耐烦听这个,主要显的她太傻白甜了,和这四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也没学到半点心眼子。
索性站起身,抬眼望向窗外水天相接的世界。
连日暴雨不休,室内外温差已然持平,水雾散去不少,视野格外清晰。
所以落飞织能很清楚的看清下面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