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我...我害怕...”
她哭过,开心的,难过的,绝望的,可从来没有像这般...整个人都在发抖,眼底爬满了恐惧和惊慌,连哭声都带着破碎的无力感。
所有的欣喜暴怒扭曲的情绪在这一刻骤然消失,他们眼里只剩她不停滴落的泪水,那泪水一滴一滴绵延不绝,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密密麻麻的心疼瞬间席卷五脏六腑,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杀意与恐慌。
解雨臣心脏像被反复拉扯抽痛,眼底涌上真切的慌乱,语速极快又极致温柔地追问,“织织,你在哪里?”
黑瞎子浅金色的瞳孔彻底覆满寒雾,蚀骨的担忧与戾气交织翻涌,平日里万般宠溺的嗓音此刻绷得发紧,连垂在身侧的指尖都在克制不住地发抖,“乖宝,听我话,慢慢说,你现在身处什么位置?有没有受伤?!”
吴邪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的慌乱铺天盖地,恨不得立刻撕裂屏幕,冲到她身边。
张起灵眸光沉沉,清冷的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焦灼,周身冷意暴涨,无形的压迫感席卷全场,心绪彻底乱成一团。
落飞织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明明刚才还能保持冷静,可此刻看到熟悉的脸,看到他们担忧的面容,那股子情绪止也止不住。
她哭的愈发厉害,语调里满是破碎的惊慌,“我...我在张家古楼。呜...小花,小哥,瞎子,吴邪,我...我害怕...”
“张家古楼”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四人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就在这时,视频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像是指甲用力刮擦石壁的尖利动静,诡异又阴森。
落飞织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瞬间噤声,下意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黑暗角落,眼底惊惧更甚。
系统027咬着牙道,-小点声,二二宝宝。该死的,这石壁这么厚,什么东西耳朵这么灵吗?!-
视频这头,四人眼睁睁看着她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停滞,整个人绷成一根紧绷的弦,一颗心瞬间悬到嗓子眼,浑身戾气暴涨。
在落飞织说出张家古楼的一刹那,吴邪已经拿起手机订最近一班去往广西的机票,黑瞎子和张起灵则是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装备。
四人身形极快的冲下了楼,停在门口的车被黑瞎子一脚油门踩到底,咆哮着冲了出去。
张家古楼的危险自不必多说,四人面上是止不住的恐慌和焦急,织织一个人在张家古楼...若是碰到密洛陀...若是陷入六角铃铛的环境里...若是被强碱腐蚀...
几人根本不敢深想,而此刻,视频里的落飞织瞳孔放大,死死捂着嘴,泪珠不断从眼角滑落。
解雨臣根本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自己这边的声音刺激到那边不知名的东西,所有的话语被深深摁在了喉咙里。
过了好一会,系统027才出声道,-好了,二二宝宝,她走了。我们得小声点。-
落飞织缓缓松开捂嘴的手,弯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轻喘,依旧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她视线转向手机,看向视频里解雨臣吴邪张起灵又急又慌的神色,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她压着声音,抽泣道,“小...小花,我在第五层一个放字画的密闭空间里,这...这里很安全,你们...你们别急..注意...注意安全。”
第五层、字画藏宝密室。
黑瞎子和张起灵瞬间精准锁定了她的位置,心头稍稍安定,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悔意。
他们不应该回来的,他们就应该待在巴乃...
此刻,他们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去到织织身边,绝不会让她现在如此惊惧害怕。
黑瞎子冷静带着安抚的声音传进落飞织耳朵里,“乖宝不怕,那地方我和小哥熟,密室是全封闭的,没有任何东西能闯进去。你乖乖待在原地,哪里都别去,我们马上就到。”
张起灵清冷的眼眸里是极致的担忧,天塌了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嗓音里竟也带着一丝颤抖,“织织,别怕。那间密室是古楼最安全的地方,我们马上就到。等我们。”
解雨臣从小面对层出不穷的暗杀和阴谋诡计,向来从容镇定、波澜不惊。此时看着屏幕里织织惊惧的眉眼,心底是前所未有的后怕与惶恐,“织织,我们已经出发了,乖,我们织织最勇敢了,待着别动,很快就能见到我们了!”
吴邪下了那么多墓,经历过那么多生死徘徊,他当然也害怕过,然而却从没有这般生出过如此浓重的无力和绝望,他低沉的嗓音压出一声安抚,“织织,乖,不怕,就待在那间密室里,等我们,我们马上就到...马上...”
话音未落,手机屏幕骤然一黑,视频通话毫无预兆地直接中断。
心头猛地一沉,巨大的恐慌瞬间笼罩全身。
黑瞎子脚上的油门踩到底,解雨臣手指飞快回拨,话筒里却始终传来冰冷的女音,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与焦躁,沉声问道,“吴邪,订到了几点的机票?”
也是运气好,半夜还有飞广西的机票。
“最近的飞往广西的航班一个小时后起飞。”
几人缓缓松了口气,解雨臣拿起手机,重新打了一个电话,解家在广西有盘口,让人把车加满油在机场等着他们。
织织...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