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飞织动都不敢动,她甚至不敢取出东珠照亮周遭。
张家古楼是盗墓宇宙最难盗也是最危险的墓,层层杀机暗藏,一步踏错,下场便是死。
仔细想想,她其实根本没有正儿八经的下过墓。西王母宫碍于血脉威压,最大的威胁野鸡脖子和千年蛇母压根就没碰到,更何况身边还有嫩牛五方,根本没在怕的。
她从头到尾都安稳无忧,没有直面过古墓险之又险的机关,还有一些诡异的生物。
而现在...她只身一人在张家古楼...
张家古楼有什么?
密洛陀、带来幻境的六角铃铛、强碱、复制人...距离看本传的时间过去太久,她已经记不清了...
但是她知道,张家古楼非常非常危险,本传时期的小哥都无法全身而退。
密闭漆黑的石室里,死寂得可怕。落飞织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骤然提速,咚咚的声响剧烈地撞着胸腔,震得耳膜发颤。
细密的冷汗密密麻麻爬满额角,浸湿了鬓边碎发。
她浑身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缓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死死靠在冰冷石壁上,借着石壁的凉意勉强稳住慌乱的心神,在心底带着浓重的颤音发问,-统宝,我记得张家古楼一共六层还是七层来着?我现在在第几层?-
系统027心疼的不行,忙道,-二二宝宝,我们在第五层,第五层有一个特殊的房间,是张家古楼特意建造的藏宝阁,是一间封闭的字画室。所以二二宝宝你别害怕,这里密封性非常好,别的东西都进不来,在本传里,张起灵和霍仙姑就是藏着这里的。小哥还在这里等来了吴邪,所以绝对安全!-
-二二宝宝,把东珠都拿出来,你需要光,有光就不怕了。-
落飞织死死咬着泛白的唇,指尖颤抖着探入空间戒指,将五颗篮球大小的莹润东珠尽数取了出来。温润柔和的白光瞬间破开浓稠的黑暗,驱散了一室阴冷死寂。
她强撑着慌乱,将四颗东珠分别安置在密室四角,幸好这里空间并不是很大,四颗东珠足以将这照亮,她又将一颗东珠放在自己身边,莹润的光芒笼罩在她方寸间,心底才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心绪顿时松懈了几分。
她呆呆的看着摆满了奇珍字画的藏宝阁,满眼茫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心底的恐慌一层一层的蔓延上来,她紧紧攥着手指,指节泛出灰败的青白,极致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眼眶不受控制地层层泛红,温热的水汽在眼底疯狂积聚。
系统027在心里把世界意识骂了八百遍,虽然她是好心想要一步到位,让自家宿主能尽快拿回情丝,可这是张家古楼!!她家二二宝宝纯奶妈,跑八百米都费劲的人,独自下墓,下的还是最危险的张家古楼!好歹送几个保镖啊!
-统...统宝...-
系统027真是心疼坏了,她家二二宝宝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二二宝宝,手机在你的空间戒指里,快给解雨臣吴邪黑瞎子张起灵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来救你。-
落飞织手忙脚乱地摸索出手机,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惊惧,语气满是不确定,-可是...可是这里有信号吗?-
-有!必须有!快给他们打视频电话!-
落飞织立刻按亮屏幕,果然见信号格满满当当,濒临崩溃的心底瞬间涌入一丝绝处逢生的欣喜。
她点进置顶的对话框,快速按下了视频通话。
而另一边的吴山居,此时是凌晨12点。
落飞织是在这里消失的,上一次她从解雨臣的房间里消失,后来又在解雨臣的房间出现。所以两队人一队从广西回来就直接回了吴山居,一队从北京用青铜碎片推测出想要的信息后,便也回了杭州,日夜驻守。
二楼的客厅里,灯火通明,四人都没有睡意,距离落飞织不告而别,已经整整一个月。
三十个日夜的煎熬等待,被抛下的暴怒恐慌、无尽的思念与担忧,层层堆叠、愈演愈烈。
整个客厅的气压低得吓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吴邪缓缓放下手机,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眉眼暗沉憔悴,嗓音带着连日紧绷的沙哑,“胖子说还在运算,目前暂时推算不出织织回来的时间和地点。”
解雨臣精致的眉眼是刺骨的冰冷,桃花眸毫无温度,“即使有运算部门,汪家当时也用两年才大致推算出织织回来的地点。一个月,时间不够。”
黑瞎子彻底敛去了常年挂在唇角的散漫笑意,唇线紧绷成一道锋利冷硬的直线,眼底的慵懒尽数消散,只剩沉沉的阴郁与戾气,自从落飞织离开后,他再也没有笑过,周身只剩生人勿近的冰冷。
张起灵依旧沉默伫立,周身气息比往日愈发孤冷沉寂,宛如长白山顶终年不化、万古冰封的积雪,寒凉刺骨。
一室死寂,空气仿佛被彻底抽空,四人身上裹挟的暴怒与压抑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陡然开始震动,熟悉的微信视频铃声响起,刺破了满室凝滞的死寂。
解雨臣拿过手机滑开,熟悉的刻入骨髓的名字侵入眼底,他瞳孔骤缩,失声低喊,“织织!”
其余三人闻声,身形瞬间一动,几乎是瞬息聚拢到解雨臣身侧,四道目光死死锁定手机屏幕,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震惊与狂喜。
解雨臣指尖微颤,飞快按下接听键。屏幕画面微微昏暗,却清晰映照出落飞织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眉眼间翻涌着藏不住的惊惧与慌乱,眼底水汽氤氲,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看见屏幕上四张熟悉的面容,落飞织紧绷许久的情绪瞬间彻底崩盘。
先前强行撑起的冷静轰然碎裂,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一滴接一滴砸在屏幕上。
她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腹用力到泛白,嗓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与颤抖,“小...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