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飞织端起青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雨前龙井。茶汤清冽入喉,绵长回甘裹挟着纯粹的兰花香在舌尖漫开,她眉宇间露出几分闲适,慢悠悠抬眸发问,“吴邪,我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妻了。”
吴邪为她续上一杯热茶。目光落在她松弛柔和的眉眼上,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喜欢?二叔家有更好的龙井,一会我让人去拿。”
他微微歪头,眼神温润又偏执,“织织一直都是我的未婚妻。”
落飞织被他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挑眉反驳,“那你这么说,我还是小花的未婚妻呢。”
吴邪丝毫不见生气,唇角的笑意反倒愈发深沉温柔,“织织还是黑爷的未婚妻,是小哥的族长夫人。”
落飞织:....
“吴邪,你是不是疯啦?”
落飞织真的不能理解,他们四个到底是怎么“化干戈为玉帛”的,并且私下达成了诡异的平衡,而且全程没有问过她的意见!
回了杭州,吴邪看着完全放松了下来,眉眼间难得透出几分早年温润干净、天真澄澈的模样,卸下了沙海浮沉的满身风霜。他适时转开话题,语气体贴细致,“织织,小花只帮你收拾了一套睡衣,其他的衣物并没有带,一会我们出去买几套衣服,嗯?”
“还有女孩子用的护肤品,化妆品之类的,王盟也不懂,我就没让他去买,一会我们亲自去挑。”
王盟?吴邪头号真爱粉!
爱的那叫一个天崩地裂,天塌地陷!不疯魔不成活!
说起来,她也很久没见过盟盟了...
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全是故人...
吃完饭,便直接去了商场,落飞织以前觉得自己是因为没钱所以才不喜欢逛街,直到现在才发现,她就是单纯不喜欢逛街,她更喜欢有目的性的逛街。
今天是工作日,又是快逢年关,商场里的人流并不是很多,落飞织挑了几身衣服,从兜里掏出了解雨臣给她的卡,大手一挥,“刷卡!”
不用看价格买东西的感觉,真是爽!尤其花的还不是自己钱!
她动作一顿,突然想起来,昨天走之前,灿灿给了她一张卡,说是她的工资卡,她还没看过里面的有多少钱呢,但灿灿说,不低于八位数。
落飞织立刻翻兜掏出那张卡,想着换自己的卡结账,不想下一秒,身旁的吴邪也同步递出了一张黑卡。
两张卡同时递到销售员小姐姐面前,而销售员已经动作利落的刷完了解雨臣的卡。
吴邪指尖微僵,眉心骤然拧紧,目光牢牢锁在导购手中那张解家黑卡上,周身温润的气场瞬间褪去,漫上几分淡淡的寒意。可对着落飞织,他语气又刻意放软,带着几分委屈的执拗,“织织,我有钱的。”
落飞织只好收回卡,随意的说道,“我也有钱的呀,吴邪,我自己买就行。昨天灿灿给了我一张卡,说是我的工资卡,我还想看看里面有多少钱呢。”
她带着几分感叹,“这年头做家主也有工资呢。”
吴邪默默接过所有购物袋,反手轻轻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温热紧实,清润的嗓音裹着淡淡的心酸与不甘,“我的就是你的,织织,刷我的卡,好不好?”
“行吧。”落飞织抠了抠脸,没想到吴邪连这个醋也吃,又补了一句,“我有钱的,我可以刷自己的卡。”
吴邪牵着她的手紧了几分,语气坚定,“不行,刷我的。”
“好吧...”
“那去楼下吧,化妆品什么都在楼下。”
两个人坐着扶手梯下楼,刚走到娇兰的店门前,一个身形挺拔,气势强盛的男人走到了他们面前,“小三爷,落小姐。”
落飞织瞳孔猛地一缩,心头瞬间一紧。二京!居然是二京!她下意识朝他身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没有那个男人...她高悬的心才稍稍落地,悄然松了口气。
吴邪见他并不意外,只是略带疑惑地开口,“京叔,你怎么来了?是二叔找我有事吗?”
二京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小姑娘,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她刚刚在看什么?
“小三爷,二爷让我来给您送东西,”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恭敬的递给了...落飞织。
“二爷说,是这些年吴山居的盈利,小三爷现在有了未婚妻,那么这张卡就物归原主了。”
“对了,二爷说,如果小三爷和落小姐不累的话,晚上二爷在府邸给落小姐接风。”
二京的目光转向了落飞织,“不知落小姐是否方便?”
吴邪侧头温声问道,“织织累不累?如果累的话,那就明天再说。”
落飞织心底五味杂陈,她刚才已经感觉到二京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了,去...还是不去?
可她本来就是受邀来参加吴老夫人的寿宴的,也就是说,或早或晚她不可避免的都会碰到吴二白...
问题来了,早死还是晚死,怎么选?
落飞织选择早死。
她抬眸,露出一个略带忐忑的笑意,“吴邪,我不累,方便的。”
二京笑着道,“小三爷,落小姐,晚上见。”他顿了一下,对着落飞织说道,“落小姐不必担心,我家二爷性情最是温和宽厚。”
落飞织:....
天爷嘞,你怎么能眼睁睁的说瞎话呢?
真以为她不认识吴二白是吧?!
真以为她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