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越野车碾过国道上的碎石，行驶在前往墨脱的路上，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苍茫，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驾驶座上，张起灵单手把着方向盘，白皙的皮肉紧紧裹着修长有劲的指骨，手背青筋蜿蜒起伏，随着方向盘的转动微微绷紧。他的眼神依旧清冷又沉静，平视着前方的道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疏离感，却又因为身边人的存在，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

落飞织的视线落在他白皙但普通平凡的面容上，眼尾带着几丝细纹，法令纹凹出一条阴影，看着完全像个快40岁的人，就连身形都臃肿了几分。

昨天张起灵突然出现在小院里，她和吴邪当真是又惊又喜，吴邪的眼神都清澈了许多，他几乎是瞬间冲了上去，狠狠抱住了张起灵，肩膀微微颤抖，眼眶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带着哽咽。落飞织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久别重逢的人，眼眶也忍不住红了，鼻尖微微发酸。

张起灵回来了，那么意味着吴邪也“回来”了。

他整个人看着底气都足了很多，神情也轻松了不少。

等他们两个激动拥抱完，落飞织才笑着打招呼，“小哥，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落飞织。”

可张起灵的眼眸却微微一动，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波澜，他轻声开口，声音低沉温和，清晰地落在她耳中，“我记得你。”

“谢谢你的咖啡，织织。”

落飞织猛地一怔，大脑瞬间空白，下一秒，身体便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蹭地往前一步，狠狠抱住了张起灵，手臂下意识地收紧。等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时，她微微惊讶了一瞬，随即又加重了拥抱的力道，声音里满是欢喜与释然，“小哥，好久不见。”

“太好了，你回来了！”

张起灵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回抱她，可还没等他碰到她的肩膀，落飞织就已经松开了他，笑着碰了碰身旁吴邪的肩膀，眉眼弯弯地打趣，“吴邪，快跟小哥说，欢迎回家啊。”

吴邪彻底松弛下来，脸上浮现出几分怀念与愧疚，看向张起灵的目光满是温柔与珍视，声音轻而郑重，“小哥，欢迎回家。”

张起灵的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极淡却真切的笑容，轻轻“嗯”了一声。

落飞织在心里大呼，磕到了磕到了。

虽然一个小时前，她还被吴邪按在床上，但不妨碍她为铁三角深厚情谊而动容。

“既然这样，咱们事不宜迟。”落飞织一巴掌拍在吴邪的肩膀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莹白色的丹药，丹药泛着淡淡的光泽，“吴邪，小哥，治病吧！”

等落飞织细细解释完冰魄丹的功效，张起灵的眸底瞬间闪过一丝希冀与动容，清冷的面容上褪去了往日的疏离，露出几分真切的感激，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他看着落飞织，认真道，“谢谢你，织织。”

落飞织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问道，“小哥，你就这么信我啊？不怕这丹药有问题吗？”

张起灵缓缓露出一个更明显的笑容，清冷的眼眸里盛着温柔的光，语气平淡却坚定，只吐出一句话，“咖啡，很暖。”

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总是冰冷的身体，因为一杯咖啡，而彻底暖和了起来。

落飞织瞬间笑开，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眉眼弯成了月牙，她拿着冰魄丹，轻轻递到张起灵唇边，“那咱开始吧，吃完就好了。”

五分钟后，张起灵缓缓闭上双眼，气息渐渐平稳。吴邪小心翼翼地拖着他，将他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给他盖上一条厚厚的被子，才重重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掩着被角的落飞织。

他眉眼轻松，整个人都鲜活了几分，眉宇间缀着几分浅浅的温柔与感激，“谢谢你，织织，谢谢你治好了小哥的天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