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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20特别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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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正文无关,只是沿用了一些设定,超级无敌绝顶OOC。我从来没写过强制爱,连修带改11个小时。我燃尽了,一滴都没有了。522说明什么?说明时机正好,表示更爱了,绝对没有迟到。)

(我是写的挺爽,但真的挺尴尬的,没有逻辑,没有细水长流的感情线,接受不了的请避雷,别看了。)

(全文21000个字,祝大家吃好喝好,开心就完事。)

落飞织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她在西王母宫的雨林里治好了黑瞎子和张起灵,回到北京后,修整了三天,马不停蹄的就找到了解雨臣,去给他解毒。

解了小花的毒后,她再给胖哥留一颗解毒丹,不管云彩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她本性纯善,也是被逼的,不管如何,她都罪不至死。

她想的很明白,也计划的很好,曾经他们活在书里,她只能看着他们的冒险,而现在,她能和他们一起经历过一回,见识过天地辽阔、人生百态,她心底已经很圆满了。

她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同行过一段,就该回到各自人生的正轨。

毕竟,她心底清楚的很,他们就算长的再好看,身材再棒,钱再多,脑子再好使,都抵消不了他们是个法制咖的事实。

谁家好人愿意和身上背了半部刑法的人待一起啊?

说不定以后她突然哪里碍着了他们的路,然后他们就把她噶了呢...

她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新世纪快要入党的五好青年,绝对不能辜负她写的入党申请表啊!

她还要考公的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她就想着最后帮他们一把,给他们留点补气丹,固本丹,培元丹,补血丹这些丹药,她就准备去环游世界。

毕竟,小花给了她六亿呢,她这辈子绝对可以躺的平平的。

计划的完美无缺,可她万万没有料到,她都快踏出解家大门、彻底离开,去过自己的生活的最后一刻,退路被生生截断。

黑瞎子稳稳立在正门中央,身姿慵懒随性,唇边挂着惯有的散漫笑意,可那双毫无遮掩的浅金色瞳孔,却褪去了平日的戏谑,翻涌着沉沉的危险气息,牢牢锁在她身上。

“织织,去哪里?”他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小花约的裁缝马上就到,不是说好,今日要给你裁新旗袍?”

落飞织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身前的衣摆,指尖微微泛白。此刻的黑瞎子褪去了所有温和,周身气场冷冽压迫,每一寸气息都透着危险。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努力维持着镇定,试图找个得体的借口脱身,“我回一趟咖啡馆,小木说有急事找我。”

“什么事?我派人去处理,嗯?”身后突然传来解雨臣清润的声音,那声音就在她的耳边,伴随着温热的吐息轻轻的落在她的颈侧。

落飞织被吓了一跳,她猛地转身,发梢率先扫过解雨臣精致的面容,随后是温热的唇瓣,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唇擦过了他的嘴角,温软相贴,惊动心扉。

她眼里的惊骇完全无法掩饰,下意识的想要后退避开,脚步慌乱至极,左脚却突然一扭,不受控制的向旁边跌去,却陡然被揽尽了一具炽热的胸膛。

惊人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丝丝缕缕渗入肌肤,顺着血脉蔓延至心尖,烫得她心口发颤。一只铁臂紧紧箍在她的腰间,力道强势,牢牢将她锁在怀里,半分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她慌的不行,浑身僵硬,语无伦次,“我...我不是故意的...小花...”

“不是...我...”

她的手下意识捏了捏身前的手臂,眼底满是茫然无措的水光,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黑...黑爷,你弄痛我了,你放...放开我。”

解雨臣不着痕迹的看了黑瞎子一眼,示意他放手,他们逼得太紧,已经吓到她了。

黑瞎子缓缓放开,指腹在她细软的腰间轻轻摩挲一瞬,温热的触感浅浅停留,感受着怀中人骤然紧绷、微微颤抖的身躯,他浅金色的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暗沉幽深的占有欲。

解雨臣收回目光,敛去眼底的暗流,重新望向落飞织,唇角扬起一抹温柔无害的笑意,嗓音温润缱绻,极尽纵容,“织织,去哪里呢?是不是忘了今天约了裁缝,做旗袍?”

落飞织心头沉沉一沉,此刻她终于敏锐地察觉,她今天走不出解家大门。

她真的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发展成这样。

她垂眸敛去眼底的慌乱,用力深呼吸稳住心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自然,“小木说找我有事,我就想回去看看,确实忘了约好今天要做旗袍来着。”

“那...那小花你找人去咖啡馆看看吧,万一有人惹事,小木他可能处理不来。”她选择暂时退让。

“好。”解雨臣顺势上前,指尖温柔地牵住她微凉的小手,掌心温热干燥,“我已经派人去了,别担心,如果真的有事,他们会通报的。”

“谢谢小花。”

“客气什么,”他的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走吧,师傅已经等着了,给我们织织做最好看的旗袍。”

她这才看见,吴邪和张起灵就站在不远处,层层围堵,死死封死了她所有的出路。

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走不出解家。

几人并肩走入正厅,裁缝师傅和学徒早已等候许久,见解雨臣进门,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家主,”他视线一转,“是给这位姑娘做旗袍吗?”

“姑娘身段极好,穿上旗袍定然是极好看的。”

老师傅拿着软尺正要上前,解雨臣清淡冷冽的嗓音骤然响起,“让你徒弟来。”

老师傅带着的徒弟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圆圆的脸蛋格外可爱,落飞织心里却猛地一沉,紧绷的神经丝毫不敢松懈。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解雨臣,恰好撞进那双精致漂亮的桃花眸里。往日温润含笑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浓烈直白、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沉沉压下来,震得她心底发慌。

然而转头就对上了另外三双同样翻涌着偏执强势的眼眸。

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到底哪里出错了?!

等小姑娘量完数据,老师傅说会在三天内先做出一套,让她先试,有哪里不合适在改,便带着小徒弟头也不回的跑了。

屋内的空气瞬间沉寂下来,弥漫着诡异又黏腻的暧昧气息,丝丝缕缕的压迫感裹着温柔的桎梏,让人喘不过气。

落飞织掌心沁满了薄汗,指尖潮湿发紧,浑身都透着紧绷的戒备。为了打破这份窒息的氛围,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小腹,抬着小脸看向解雨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乖巧,“小花,我饿了,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呀?”

解雨臣轻笑一声,牵过她的手,另一只手自然地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温热,轻轻缓慢地摩挲着,动作熟稔亲昵,浑然天成。

“饿了?我立刻让厨房加急准备,很快就好。”

他的动作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自然,嘴里吐露着那么亲近又熟稔的话语,好像他们的关系不是病人和医生的关系,而是相恋多年的恋人。

落飞织只觉得无比的荒唐。

接下去几天,但凡她露出想要出门的想法,她身边总是有人陪着,不是解雨臣就是黑瞎子,如果两个人都不在,那就是吴邪和小哥一起陪着她。

如果他们四个人都没空,那么今天的解家大门就会紧闭,她连半步都踏不出去。

这是一场极致温柔的变相软禁,无声无息,密不透风,她连一丝挣脱的缝隙都找不到。

更让落飞织心慌的是,他们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滚烫灼热,再也没有半分遮掩,眼底翻涌的占有欲、贪恋与势在必得,直白又浓烈,沉沉落在她身上,几乎要将她灼烧殆尽。

她心底的恐慌一日胜过一日,凭借她一个人,她根本脱离不了他们的掌控。

系统027也不可能凭空带她离开。

-二二宝宝,统有一个办法,就像我们进错时间线的那次,去搜集能量,很多的能量,到时候,统就能用那些能量去屏蔽你的行踪。-

-所以,二二宝宝,你得先去接近他们,然后趁他们心房松懈的时候,我们就跑。-

落飞织指尖微微攥紧,心底一片冰凉,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唯一的办法。

但不能太急,得循序渐进。

毕竟他们真的太聪明了。

很快,四人都敏锐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往日里她眼底藏不住的疏离与抗拒渐渐消散,不再刻意躲闪他们的触碰,偶尔还会主动挽住他们的手臂、伸手牵住他们的掌心,眉眼间的怯意褪去,笑容生动鲜活。

他们想着,她应该是察觉到了并且慢慢在试图接受他们,毕竟他们丝毫没有掩饰过他们对她的偏执心思。

现在,她突然开窍了,那他们为此再等一等,也无妨。

解雨臣每天都要去上班,所以落飞织和黑瞎子,吴邪张起灵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一点,她按着系统从隔壁恋爱统得到的经验,一步一步按照系统的话,一点点放软姿态,拿捏分寸,温柔周旋。

这天吃完早饭,落飞织就拉着黑瞎子的手晃道,“黑爷,小花说以前海棠树下有一个秋千,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拆了,你给我做一个嘛,我也想在院子里荡秋千。”

“织织想荡秋千?”黑瞎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指尖顺势收紧,牢牢扣住她柔软的小手。

落飞织用力点头,顺势凑近半步,双臂亲昵地挽住他结实的手臂,半边软玉轻轻贴着,“小花说库房里有材料,你给我做一个嘛。”

绵软温热的躯体贴着自己,细腻的触感顺着布料蔓延开来,撩得人心尖发颤。黑瞎子喉结轻轻滚动,浅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浓郁的暗潮与贪恋,“瞎子辛辛苦苦给织织做了秋千,有什么奖励?”

落飞织茫然了一瞬,随后立刻松开他的手臂,转身就往张起灵的方向跑,清脆的声音传来:“那我让小哥给我做!”

不能太着急,否则只会前功尽弃。

黑瞎子,吴邪,张起灵三人一起给她在院子里做了个秋千,落飞织就乖乖坐在一旁,双手撑着下巴,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给他们加油打气。

秋千完工的那一刻,黑瞎子放大版的脸陡然出现在落飞织面前,“做好了,织织,怎么奖励瞎子?”

落飞织笑眯眯的,飞快凑上去亲了黑瞎子一口,一触即离,轻盈又温热。

只是浅浅一瞬的触碰,却足以让黑瞎子心神激荡。

落飞织已经转身坐上秋千,抓着绳索轻声道,“小哥,你推我好不好?不要太高,我有点害怕。”

张起灵的视线牢牢定格在她方才吻过黑瞎子的红润唇瓣上,眼底暗流翻涌,沉寂的眸色深了几分。他沉默上前,立在她身后,缓缓抬手,轻轻推送秋千。

黑瞎子回过神来,摸了摸唇,唇边扯出一抹愉悦的笑。

秋千轻轻摇晃,微风拂动她的发丝与裙摆。玩了一会,落飞织喊了停,张起灵稳稳固定住晃动的秋千,下一瞬,落飞织突然转身,伸手猛地拽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拉。

温热的唇贴上了他的唇瓣,“小哥,谢谢你。”

当然,吴邪也没落下,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

直到晚上解雨臣回来,落飞织就像一个小炮弹一样,一个起跳,就冲进了解雨臣怀里,双腿盘在他腰间,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解雨臣顺势稳稳托住她的膝弯,唇角勾起一抹温润满足的弧度。

家里发生什么事,每时每刻都有人向他汇报,所以他自然知道,今天落飞织亲了他们三个。

嗯...很公平,他一回来,便收获了她最直白的热情。

他就这么抱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稳步走进大厅,让坐在自己腿上,吃完了晚餐。

系统027:二二宝宝,很好,保持现在的基调,再忍一忍,我们马上就可以走了。

落飞织明明每餐都有在好好吃饭,但偏偏身形愈发消瘦。

因为她感觉到,他们的耐心不多了,她克制不住心里的焦躁和恐慌。

昨晚解雨臣就是抱着她一起睡的,她的拒绝,他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挣扎,他轻而易举的就能禁锢住。

要不是她昨晚主动抱着他又哭又亲,说没准备好,求他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今天根本就站不起来。

甚至早上,他将她压在床铺间,指尖顺着衣摆往上,胸前撑起弧度,炽热的吻顺着唇瓣往下探,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落飞织浑身止不住的发抖,细碎又委屈的呜咽溢出唇角,只能一遍遍可怜巴巴地唤他,“呜…小花…小花…”

就在她即将撑不住的那一刻,门外传来敲门声,吴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救命稻草,“小花,今天九门要开会,再晚就要迟到了。”

过了好一会,解雨臣头埋在她的颈侧,缓缓平复着心底翻涌的燥热与执念。

瘫软在被褥间的落飞织,心跳剧烈震颤,今天就是她逃跑的机会。

今天不跑,她就再也跑不掉了。

九门开会是为了解决汪家,他们四个人一个人也不能少,都得去参加。

幸好,他们带上了她。

开会的地方在新月饭店,落飞织不想进去,说有点困,想在车里休息会,等他们回来。

她今日特意挑选了一身月牙白的素雅旗袍,勾勒得身姿窈窕温婉,搭配一双七公分的细高跟,美则美矣,却极大限制了行动,根本不适合快速奔走逃离。

显然解雨臣他们也知道,并且今天新月饭店鱼龙混杂,她不进去反而是好的,他让解大和解六在车上陪着她,她应了。

然后,她的计划成功了。

她的手上戴着蓝宝石戒指,那是一个六平方的储物空间,没有人知道,她没跟任何人说过,那是她最大的秘密。

车内静谧无声,她捏碎了手里的昏睡丹,系统027特地问隔壁修仙组要的,药性温和起效快,无任何残留痕迹,为此她赚的能量值都去了一大半。

迷晕解大和解六后,她从戒指里拿出轻便的运动装换上,轻轻推开车门,动作轻盈无声,确认四周无人留意,开启了逃亡。

为了彻底搅乱视线、拖延四人的追查速度。她让系统027分别买了去上海,深圳,杭州,成都的机票;又买了去河北,天津,山东,西安的高铁票,来混淆视线。

而她本人,上了去天津的高铁,等高铁驶出站台的那一刻,紧绷多日的脊背终于微微松弛,心口积压的巨石稍稍落地。

她在中途下了车,又换了一身行头,系统027的能量值有限,她要精确计算,把每一点能量值,都花在刀刃上。

然后她上了去柳州的大巴,在一个略微偏僻的服务区里下了车,随后她瞄准了一对带着狗狗一看就是出来自驾游的小情侣,拿出了厚厚一沓钱,哭着说男朋友出轨,把她扔在了这里,求他们把她带下高速,在城市里放下就好。

她就这么跟着他们去了下一站,随后她又马不停蹄的换了车,换了高铁,辗转到了贵州,让系统027彻底抹去她的痕迹。

她的目的地是云南,但一个多星期的逃亡,身体与精神高强度紧绷,她吃不消了,她需要休息。

于是,她租了一个偏僻的农家小院,除非必要,她根本不出门,吃喝都吃戒指里提前备下的食物。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京城,早已彻底天翻地覆。

开会开到一半,解雨臣,吴邪,黑瞎子和张起灵的眉心就突突直跳,心底涌上一股强烈且无法压制的不安与慌乱。

解雨臣沉着脸,掏出手机给解大打电话,没人接,给解六打电话,也没人接。

下一瞬,一个无比清晰、让他心口骤冷的猜测,骤然浮上脑海。

落飞织跑了。

解雨臣猛的站起身,视线撇向另外三人,吴邪,黑瞎子和张起灵瞬间心领神会。

黑瞎子与张起灵身形一动,同步起身推开落地窗,踩着屋檐栏杆纵身跃下,动作利落迅猛,解雨臣紧随其后,吴邪一把推开包厢大门,大步流星,三步并作两步狂奔下楼。

四个人,站在车外。

解大、解六双双晕倒在车里,不省人事。后座空空荡荡,只有那件月牙白的旗袍、一双精致的细高跟,安静地搁置在座椅上,昭示着落飞织存在过的痕迹。

落飞织真的跑了。

这些日子的温顺乖巧、撒娇示弱、主动亲近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迷惑他们的手段,为了降低他们的心房,她可真豁得出去。

不惜委屈牺牲自己、步步为营,就为了等今天这个机会。

解家、吴家、张家的全部人脉资源全速调动,加上黑瞎子遍布三教九流的眼线,无数人手四散奔赴各地,铺天盖地搜寻她的踪迹。

九门的会,自然也不了了之。

书房内,黑瞎子盯着铺满桌面的路线排查图,指节死死攥紧,咬着牙,语气里裹着怒意与不甘,“我们织织可真能跑,看来身体好的很,这么能折腾。”

解雨臣面无表情,神色冷得近乎淡漠,可那双漂亮的桃花眸底,却淬着刺骨的寒冰与翻涌的偏执,“线索断了,最后得到的消息是出现在柳州,但之后就得不到半点踪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吴邪指尖轻敲桌面,“织织很聪明,她知道躲避摄像头,也知道我们肯定能找到她的踪迹,所以她全程避开监控密集区,放弃所有实名交通,专走小路。”

张起灵收回手机,“我让缠上寻踪的张家人去走一遍她走过的路。”

然而落飞织躲的严严实实,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整整一个月,他们都没有找到她的半点消息。

而这厢的落飞织,紧绷的心神也松懈了几分,系统027的痕迹抹除的很干净,他们的线索断在柳州,再无寸进。

即使这样,她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她足不出户,很容易引起注意,所以她要换地,她准备再次跑路,而这一次的目的地,就是云南。

三个月后,云南大理凤阳邑村,她租的是一个老奶奶的农家小院,不用身份证,最大程度上避免她的信息泄露,付钱的方式也是从戒指里拿的现金。

这三个月里,她小心翼翼的不露面,即使出门,也戴着口罩和帽子,身上始终穿着一件长袖的防晒外套,这里山林遍布,她的纹身不能泄露出分毫,否则她马上就能被发现。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月,落飞织彻底熟悉了这片地方,每日来往的都是熟悉的人,没有陌生人,她的戒备心渐渐降低。

而且这里民风淳朴,他们看她孤身一人,格外照顾她,甚至有很多小朋友愿意每天来找她玩,带她去挖菌子,教她辨别毒蘑菇,还带着她一起爬山,一起摘花,一起玩游戏,他们接纳她,甚至把她当成了和他们的同龄人一起玩耍。

在这里的每一天,落飞织都很开心,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舒适和惬意。

这天清晨,天朗气清,万里无云。炽热的阳光洒满整座小院,暖意融融,空气里裹挟着山野草木与繁花的清甜香气。

落飞织转身回屋里套上一件白色防晒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她的咖啡瘾犯了,她要出门买杯咖啡,顺便再买点孩子爱吃的小零食,填补下门口的零食框。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今天街上格外热闹,是一年一度的泼水节,等她发现的时候,她头上的帽子就被人群挤落,漫天飞舞的清水尽数泼洒在她身上,薄薄的白色防晒外套瞬间被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上。

在云南泼水节,水象征着吉祥,温柔与关爱,被泼的水越多,就代表收到的祝福越多。

落飞织掩在口罩后的唇微抿,眉眼弯弯,她一身湿漉漉,发梢都滴着水,有些局促的站在咖啡馆门口,老板娘看到立马招手让她进来,“阿许来了,没事,快进来,今天泼水节,寓意好着呢,还是老样子,美式吗?”

“嗯,谢谢月姐。”

落飞织跨过门槛,在原木的地砖上留下一个湿乎乎的脚印。

她买完咖啡和零食,站在街口静静看了片刻热闹,便转身离去,她还是不敢在外面多呆,即使云南离北京很远,即使九门的势力应该还没有遍布到这里,她心里仍旧不安。

今天温度高,太阳尽情释放着自己的热情,落飞织回到家的时候,身上的外套、发丝早已被彻底晒干。

所以,她并不知道,她穿的那件白色防晒外套被水浸湿后,有多么的...透明。

布料薄薄一层贴合肌肤,将内里的背心轮廓尽数勾勒,隐秘的肩背处,那一抹精致耀眼、辨识度极高的白金色白虎纹身,若隐若现,清晰得一览无余。

落飞织一觉睡醒,心绪难得松弛安稳。她换上一身新到的水蓝色扎染吊带长裙衬得肌肤莹白如玉。将头发松松垮垮的盘起来,唇畔漾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是藏匿不住的轻快。今天她和孩子们约好了,要去摘花做花环。

温柔的笑意一直挂在唇角,直到她抬手推开客厅木门的瞬间,彻底僵住。

院中青石石凳上,四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闲适落座,姿态松弛,却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沉沉的目光精准锁定她。

黑瞎子双腿交叠,单手随意撑着下颌,素来戏谑散漫的浅金色瞳孔牢牢锁在她身上,唇畔勾起一抹看似无害的浅笑,温柔的声线裹着穿透骨髓的凉意,缓缓响起,“醒了?好久不见,可真让我们好找呐。”

他微微顿住,舌尖轻抵后槽牙,慢悠悠吐出两个字字字诛心,“阿许。”

落飞织浑身血液骤然冻结,方才眉眼间的温柔笑意瞬间僵在嘴角,一点点缓缓敛尽,眼底盛满了滔天的惊骇与茫然。

怎么会...怎么可能...

她逃亡全程步步缜密,连身份证都没用,租房、采买、出行全靠现金,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他们到底是怎么跨越千里,找到这处偏僻山野小院的?甚至连她隐匿的化名,都一清二楚?

他们...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无数疑惑与恐慌席卷心头,喉咙里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铁块,让她喘不过气。她唇瓣控制不住簌簌发抖,眼底爬满细碎的惊惧,喉咙干涩紧绷,吐不出半个字。

死寂的庭院里,黑瞎子率先起身,身形挺拔修长。紧随其后,吴邪、张起灵也相继站起,三人步伐沉稳,不急不缓地朝着她步步逼近。

唯独解雨臣依旧端坐石凳,模样温润无害,那双精致的桃花眸里清晰映着她慌乱无措、濒临崩溃的模样,眼底无半分波澜,却藏着汹涌暗流,沉沉压得人窒息。

落飞织想关门,想后退,甚至想尖叫逃离,可双脚像是被生生钉在原地,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不过短短数步,三人已然伫立在她身前,高大挺拔的身躯层层叠叠,将她彻底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连半丝阳光都透不进来。

吴邪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她惨白冰凉的脸颊,动作温柔缱绻,眼底却翻涌着压抑已久的偏执与失而复得的狂热,嗓音低沉沙哑,“织织,抖什么?见到我们,不开心吗?”

黑瞎子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敛去所有戏谑,低声轻叹,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缱绻与强势,“织织,想不想我们?”

落飞织唇瓣不住嗫嚅,小脸血色尽褪,满眼惊恐抗拒,细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不...不要...”

“不要什么?”黑瞎子嗤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冷意森森,“不要来找你?还是不要放过你?”

窒息的禁锢尚未褪去,院门外忽然传来轻柔的敲门声,伴着李奶奶慈祥温和的嗓音,骤然打破院内死寂,“阿许丫头,睡醒了没?””

落飞织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炸开极致的慌乱。

她猛地抬手攥住黑瞎子的手腕,拼尽全力将他往屋内拽,又慌乱伸手拉扯吴邪与张起灵,指尖颤抖,动作急促凌乱,疯了一般将三人往客厅里推。

“不要,不要出声...”

“求你们...不要出声。”

她嗓音抖得不成样子,圆润的杏眼里蓄满破碎的祈求,湿漉漉的眼底写满了惊慌,小手紧紧抵在黑瞎子坚实温热的胸膛上,全然顾不上眼前的禁锢与危险,只剩破碎的祈求。

“黑爷,吴邪,小哥,求你们了。”她仰头望着眼前的几人,眼底泛红,满是哀求,“别出声,那是租给我小院的李奶奶,她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她心里下意识的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们,不想让他们破坏她心里的净土。

李奶奶心善,看出她眼底的伤痕与漂泊的疲惫,从来不多问,相反还会开解她照顾她,也是她让村里小孩子带着她一起玩,治愈了她所有的恐慌与疲惫,这里的每个人都很照顾她,都对她很好。

不能...不能让任何人破坏...

“求...求你们了。”

黑瞎子垂眸盯着她眼底的慌乱,掌心收紧,牢牢扣住她细软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拽进怀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带着拿捏的慵懒与胁迫,“我们织织求人,就这么没诚意?”

院门外的敲门声断断续续,温柔又急促,每一声都敲在落飞织紧绷的心弦上。

落飞织闭了闭眼,心底的防备尽数崩塌,她踮起脚,双臂仓促攀上黑瞎子的脖颈,主动凑近,颤抖着在他微凉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仓促的吻。

“求你..”

一旁的吴邪眸色骤然暗沉,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暗光,看着她卑微妥协的模样,骤然开口,语气低沉压抑,“瞎子,先放开织织。”

落飞织慌忙的关上客厅的大门,将三人隔绝在外,然而解雨臣却已经站在了院门口,打开了门。

落飞织心头一紧,几乎是踉跄着冲到了解雨臣身边。

门外的李奶奶看清门口挺拔俊朗的解雨臣,顿时笑眼弯弯,由衷赞叹,“哎哟,这小伙生得真俊俏!阿许,这是谁呀?”

解雨臣侧眸看向身侧慌乱僵硬的小姑娘,面上缀着一层温润无害的浅笑,语调温柔缱绻,可深邃的桃花眸底,却藏着刺骨的寒意与占有,字字带着试探与施压,“是呢,织织,我是你的谁呢?”

落飞织深吸一口气,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僵住,她下意识死死挽住解雨臣的胳膊,指节紧绷,强行扯出一抹温顺的笑意,声音刻意放软,“阿奶,这是我男朋友,刚从国外回来,特意来看我的。”

“原来是男朋友,怪不得看着这么般配!”李奶奶笑得愈发慈祥,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惋惜,“我小儿子过两天也回来,本来还想着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呢,现在看来是没机会咯。”

落飞织搂着解雨臣的胳膊又紧了几分,后背层层发凉,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只能扯着笑道,“阿奶,我们马上要结婚啦,对了,阿奶,您一大早过来找我有事吗?”

李奶奶这才想起来意,温和道,“昨天泼水节看你浑身湿透跑回来,阿奶放心不下,过来看看你有没有着凉感冒。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阿奶不打扰你们小年轻相处啦,我去跟豆豆那群孩子说一声,今天就不找你进山摘花了。”

“谢谢阿奶。”落飞织轻声道谢,心底满是酸涩与惶恐。

院门轻轻合上,听着老人缓慢远去的脚步声,落飞织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动,悬着的心缓缓落地,挽着解雨臣手臂的手指也下意识松开。

可下一瞬,头顶传来他平淡无波,却冷得刺骨的嗓音,“抱紧。”

落飞织下意识抬眸撞进他眼底,瞬间浑身发冷。

那双素来温润多情的桃花眸,此刻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看似毫无情绪,却藏着翻江倒海的怒意与强势,沉沉碾压下来,让她心惊肉跳、无处可逃。

“不准松。”解雨臣垂眸看着她,语气不容置喙,带着极致的强势,“刚才怎么抱的,现在就怎么抱。”

彻骨的寒意顺着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那极致的平静之下,是汹涌到快要溢出的偏执怒火。

落飞织只能重新收紧手臂,紧紧挽住他的胳膊,任由他带着自己一步步走回庭院。客厅的大门早已敞开,吴邪、黑瞎子、张起灵三人错位立在门口,三道沉沉的视线裹挟着压抑的怒火、失而复得的狂喜与被背叛的酸涩,密密麻麻笼罩在她身上,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落飞织脚步骤然顿住,下意识转头望向紧闭的院门,眼里的光寸寸熄灭。

她...有没有...有没有机会...

身体骤然一空,她被解雨臣单臂抱起跨进了房门,走进屋内。身后,客厅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合上,隔绝了所有天光,密闭的空间里,气氛危险又黏腻,弥漫着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她被放在了沙发上。

解雨臣俯身,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惨白无血色的脸颊,语气清淡,却字字带着锋芒,“相亲?”

落飞织慌乱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身躯拼命往后缩,后背紧紧抵住沙发靠背,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她被死死困在沙发与四人之间,指尖紧紧攥着裙摆,用力到泛白发抖,疯狂摇头否认,“没有,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

黑瞎子微微歪头,浅金色的瞳孔牢牢锁住她慌乱躲闪的小脸,伸手强势攥住她颤抖的小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指节,语气慵懒又冰冷,“织织,乖宝,告诉我,这半年,有没有人碰过你?”

那句旁人要给她介绍对象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四人心底,拔不掉,消不散。

落飞织心口重重一颤,对上他眼底认真又冰冷的审视,恐惧瞬间淹没理智,慌忙用力摇头否认,嗓音哽咽,“没有,没有,从来没有,除了你们。”

“那就好。”黑瞎子低笑一声,笑意寒凉,“不然,瞎子我可真的会生气。”

一旁的吴邪静静看着她,眼底是失而复得的浓烈狂喜,可狂喜之下,是层层叠叠、根深蒂固的偏执与不安。他指尖微颤,想要温柔抚过她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至极。

“织织,为什么跑呢?”

他指尖刚触上她的发,就被她狠狠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清脆的脆响,在死寂的客厅里骤然响起,格外刺耳。

一瞬之间,四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被背叛的疼痛,被欺骗的怒意,以及掩藏在眼底最深处被害怕彻底抛弃的恐惧。

落飞织不明白,不理解,也看不懂。

她抬眸望着他们,眼眶骤然发热,滚烫的泪珠再也抑制不住,顺着莹白的脸颊滚滚坠落。积压了数月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崩溃大哭,带着撕心裂肺的不解与控诉,“我不喜欢你们!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们!”

“我什么都没做,我明明救了你们,为什么?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解雨臣俯身,指腹温柔拭去她眼角滚烫的泪水,动作缱绻温柔,说出的话却偏执强势,颠覆所有常理,“织织,谁让你救了我们呢,你要对我们负责呀。”

他垂眸凝着她茫然崩溃的眉眼,一字一句,字字清晰,“是你先闯入我们的世界,是你先对我们伸出援手,救了我们,你就要对我们负责到底。”

落飞织骤然一怔,大脑空白一片,完全无法理解这扭曲又偏执的逻辑。

然而她的手比她的意识更快,她打掉解雨臣的手,本能的偏过头,“别碰我,你别碰我!”

“不喜欢我碰你?还是不喜欢我们碰你?”解雨臣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极致的压迫。

落飞织死死蜷缩着身体,带着无助的哭腔,抽泣的反复说道,“我不喜欢你们,我真的不喜欢你们。”

“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么对我...”

“我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我没惹你们任何人,为什么?”

黑瞎子缓缓俯身,逼近她的身前,眼底温柔散尽,只剩势在必得的偏执,字字清晰,砸进她的心底,“织织,是你主动闯进我们的生活,是你主动对我们伸出的手,给了我们希望,你怎么能半路而退呢?”

落飞织泪眼朦胧,只觉得无比荒唐。

难道她救人救错了吗?

解雨臣缓缓直起身,挺拔的身形居高临下地笼罩着蜷缩在沙发上的落飞织,眼底最后一点温软彻底褪去,只剩冰冷的掌控欲。他薄唇轻启,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选一个吧。”

他微微停顿,目光锁住她骤然慌乱的眉眼,“或者,一起。”

落飞织大脑骤然空白,一时没能察觉到这两句话里裹挟的荒唐深意。直到身侧的黑瞎子抬手脱下了外套,露出里面紧贴身躯的黑色背心。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尽数展露,极具爆发力的躯体张力扑面而来,带着直白滚烫的侵略性。

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读懂了那两句简短话语背后的疯狂深意。

一股极致的恐慌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她浑身发冷,失声颤抖,“疯了,你们是不是疯了。”

深刻的绝望席卷而来,她的视线下意思转向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起灵,浑身像是突然涌入一股力量,她猛地挣脱开身前的解雨臣,扑到张起灵身边,指尖死死攥住张起灵微凉的手臂,指节用力到泛白发抖,眼底蓄满破碎的水光,满是恳切的祈求与全然的信任,“小哥,小哥,他们疯了,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错了,都错了。”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眼底满是对他的信任,期望,犹如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了一根浮木,“小哥,你不是这样的人,对不对,你不是这样的人。”

书里的张起灵那么温柔,充满着高洁的神性,他会救每一个不想死的人,他那么圣洁,那么温柔,不会的,不会这样的。

“小哥,小哥,求你...求求你...”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滚落,转瞬就打湿了他深色的衣袖,晕开一片深浅交错的水痕。她鼻尖通红,眉眼湿漉漉的,看着实在可怜。

黑瞎子轻啧一声,浅金色的瞳孔满是散漫的笑意,摊着手道,语气带着几分凉薄,毫不留情地撕碎她的幻想,“织织,乖宝,你怎么想的,居然去求哑巴,你求哑巴不如去求吴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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