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乍现,血溅枯叶。
谈旌一声暴喝,手中长刀已斩出一道凌厉弧光,将扑至近前的两名死士尽数逼退。
她刀势不停,左劈右砍,硬生生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往东北方向突!”谈旌厉声道,刀锋卷起的劲风卷起漫天落叶。
怀素长剑如龙,护住众人侧翼。
她剑法刚猛,一招一式皆是直取要害,木讷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波动,只一根筋地与谈旌互为犄角,将死士的攻势死死压制。
死士训练有素,虽一波被逼退,却并不溃散,反而迅速调整阵型,如潮水般层层逼近。他们手中短刃寒光闪烁,配合默契,进退有度。
裴云笙身形一转,绯色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自下尚未及更换便奔赴此局,此刻袖中银针脱手,精准封住了一名死士的穴道,随即足尖点地,借力腾空,避开了另一柄袭来的峨眉刺。
她落地时顺势一剑,毫不拖泥带水,将那死士的腕脉挑断。
梁秋白立于阵中,长剑横扫,剑光如匹练般展开。
“佩玖,护住卫哲!”裴云笙沉声吩咐,指尖连弹,又封住两名死士的臂脉。
佩玖应声而动,孤傲的眼底不带半点温度。她身形如燕,穿梭于刀光剑影之间,将那些欲近身的死士一一拦下。
她出手极快,指间银针如飞蝗般激射而出,专攻敌人死穴,冷漠之下却藏着超脱生死的冷酷。
卫哲虽非战将,此刻亦咬牙持剑,格挡着袭来的短刃。
他额上冷汗涔涔,手臂被震得发麻,却始终不退半步,凭着一股执拗的韧劲死守阵脚。
双方厮杀惨烈,鲜血染红了枯草落叶。
谈旌臂上添了一道刀伤,鲜血顺着衣袖滴落,她却浑然不觉,反手一刀将那死士的胸膛劈开。
怀素额角被飞溅的碎石所伤,血珠顺着脸颊滑落,却丝毫未曾影响她的出剑速度。
裴云笙连毙三名死士,却也被一柄峨眉刺划破了衣袖,险些伤及手腕,她眸光一沉,知道这般消耗下去,必是死局。
“谈旌,怀素,杀出一条血路!”梁秋白沉声道,长剑横扫,逼退数名死士,“其余人紧随其后,不得恋战!”
谈旌闻言,刀势愈发凌厉。她一声长啸,刀光如虹,硬生生在敌阵中劈开一条通道。
怀素紧随其后,长剑挥舞,将两侧扑来的死士尽数斩落。
裴云笙护着卫哲,紧跟谈旌身后。她袖中机簧暗动,将那些欲从侧翼包抄的死士尽数逼退。
梁秋白殿后,长剑横扫,将追击的死士一一迫开。
他出剑极快,毫无多余的虚招,那些死士虽不畏死,却也难以近身分毫。
佩玖护在队伍两侧,药粉与银针交替飞舞,将那些欲从暗处偷袭的死士一一击落。
一行人且战且退,浴血冲杀。追兵穷追不舍,却始终未能将他们彻底围困。
山林之中,喊杀声震天。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终于杀出了重围。身后的追兵渐渐稀疏,似是有所顾忌,未敢深追。
“莫要停!”梁秋白沉声道,“回别院!”
一行人不敢稍歇,沿着崎岖的山径疾行。
朔风如刀,割在满是汗的面上,众人皆凭着最后一口气强撑。
待到抵达那处隐秘的别院时,天色已然大亮。
众人跨入院门,皆是浑身浴血,疲惫不堪。
谈旌臂上的刀伤已然止血,怀素额角的伤口亦已包扎,其余人虽有轻伤,却并无大碍。
“清点人数。”裴云笙语调平稳,并未因方才的血战而有丝毫慌乱。
拂雪心思细腻沉稳,早已将院内内外扫视一圈,动作麻利地点清完毕,上前轻声回禀:“皆在,无人折损。谈将军与怀素姑娘伤势稍重,其余皆是皮外伤。”
裴云笙微微颔首,紧绷的神色稍缓。她自绯色袍袖中取出那块金属盘,冰凉的触感传至掌心。
九块活字模块彼此咬合,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此物,便是公输游所言的‘忘机’之钥。”她将金属盘置于紫檀木案上,眸光微敛,“洛书归位,逆转阴阳,待到九星连珠日,便是忘机开启时。”
众人围拢过来,凝视着案上那块造型古怪的金属盘。
卫哲皱眉,目光紧锁其上,以其平日里推演律法的严谨态度思忖道:“九星连珠?此乃天象,非人力可为。公输游此言,究竟何意?”
梁秋白沉吟片刻,玄色衣袖轻轻拂过桌面,语调沉静:“公输游所言之九星,未必是天上星辰,或许另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