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忱其实最近经常走神。
给她一些放弃的时间。
但是事情还是向前推进着。
常夫人早就拟好了合同,徐松照问她要的时候语气很正式,许忱这边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一份合同就这样被跨国寄来了。
许忱今天要再去找一次徐松照。
正准备上车,她回头看了一眼,房子里空空荡荡,原本应该在她身边的人现在在哪里呢?
只剩自己一个人准备奔向命运的结局。
许忱坐上司机的车,说了地址,司机抹了一把额头,点点头:“好的小姐,我送您过去。”
路上街景不断后退,经过一个多小时才大概接近了徐松照的大学,此刻距离他下课还有二十分钟,许忱还剩半个小时就到大学门口。
正通过一个红绿灯口,十字交叉的路口,一辆纯黑色低调的宝马加速冲来,像是酒醉的司机在驾驶一样。
逼得许忱这边的司机只能一个急刹,但是根本没有防止碰撞。砰的一声,后座的许忱反射性紧紧抓住了头顶的把手,所幸没事。许忱没有贸然下车——司机松开方向盘,走下车跟人理论。
对面下来的是一个陌生面孔,一个老白人叉着腰看着自己车的损伤,跟司机说了两句,两人都一致动作,给自己的保险公司打电话。
许忱皱眉检查时间,已经过了徐松照下课的点,于是许忱给徐松照打了一个电话,说明自己这里的情况,对方很绅士地表达没事,可以改天再约时间。
许忱却有些坐立不安。
她想到本不该想到的阴谋论,或许阴谋论这个词算是本能的怀疑精神在一直亮红灯。她手上,前几天才新买的表滴答滴答让人心烦意燥。
许忱看向窗外,那俩宝马车,宝马车无论前后都贴着防窥膜,看不清里边的景象,许忱收回自己的视线,却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大跳。
……应该不可能的,吧。
保险公司很快来了。
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很快将该处理的处理完毕,看向司机和肇事者,分清了责任和赔偿比例。
许忱可以回去了。
但她的心却在此刻突突突地跳起来。
不对……不对!
她止不住想下车,另一辆家里的车,属于李西都的司机王姨打开车门跟司机低语两句,转向许忱。
“小姐,坐我这辆车回去吧?出事的车直接拉去修。”
许忱点点头,想平复自己的心慌,却越来越没有办法,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越来越模糊。
她没有近视眼。
在几乎是震颤的世界中,许忱坐上车前最后看了一眼对面的宝马车,那车即将开走,后座车窗微微摇下两三公分的缝隙。
许忱看见了自己曾经多次梦回的,那一双或缱绻或温和柔软眼睛。
此刻正冰冷地盯着自己,讥诮嘲讽。
她?
李西都!
许忱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心即将跳出胸膛,砰砰砰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