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忱再次见到天光,她不知道自己晕了多长时间,醒了也装作没醒。
她不敢动,脚腕上套着一个小黑盒子,大概是电子脚镣一类的东西。
可是她的下巴却骤然被抬了起来。
“聪明孩子,知道悄悄的,准备干什么坏事呢?”
那是一个眉眼含笑的女人,中年女人气质出众,一身红色西装裙,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晚宴包。
“知道你姐姐有多放松对你的保护吗?”
“对了,你真的当她是姐姐吗?”
对面的人大概是学习中文只有一段时间,发音很不标准。
东瀛口音。
许忱没有看她,像是被吓得眼泪管不住了一样,在女人的手中落泪。
女人撕开她脸上的胶布:“说吧宝贝,你想吃什么?”
许忱的双腿被绑在椅子的腿上,根本不可能动弹分毫,她张口,眼泪还在不停的掉:“求你……不要杀了我。”
连全球都经济下滑的年代,谁还装什么风骨不屈。
女人满意地拍了拍许忱的脸:“我知道她为什么喜欢你,真可爱,真漂亮。”
然后许忱就再次失去了意识。
等到她再次醒来,人已经坐在了巨大的牢笼里。
长长的锁链锁在脖颈上,周遭都是黑暗,根本看不清任何一个人的脸,许忱身上穿的甚至还是来的时候的衣服,暗金纹白衬衫,下面一条浅绿色格纹A字裙。
周围所有的“展品”里,就属她穿的最严实。
有男有女的一排里,几乎年纪都不大,看着最小的也才十来岁的样子,有被掰成各种姿势的,有穿着暴露瑟瑟发抖的,有一看就是服用不明药物在原地嘶吼喘息扭动的。
不言而喻。
许忱的胃部霎时翻涌起反胃的绞痛。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近乎淹没了她。
出不去了。
可能会悄无声息的死掉吧。
或者受尽折磨的死掉。
许忱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图什么呢?
既然不图钱,把自己送来这种地方的收益还比不上贿赂同校男生对自己下药的本钱,那是图什么?
图她悄无声息的死掉,类同失踪——是恐吓,图她受尽折磨的死——是侮辱。她在这个事件里,仅仅起到一个推拉的心理筹码的作用。
许忱闭上眼睛。
她其实知道一些这边的灯下黑的东西。
所以明白出去的概率很渺茫。
到这里她还觉得只是自己运气不好,人生多坎坷,这下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只是还没等到过几年好日子。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穿着正常的东亚女孩,眼神却赤裸地将她和周围一圈的展示品放在一起比较。眼中充满兴味的审视。
这样穿着正常的展品就跟东亚人的气质一样半遮半掩,反倒在能想到他们被变成下贱的货色的那个过程……有多一层的刺激。
多一层的刺激。
下手。
按着顺序,处在中间靠后的部分是许忱。
前面的展品一个个被叫价。
许忱安安静静坐在原地,忍住自己想要发抖的本能。
因为戴着面具买主走向了后台,带着自己买下的展品,后台已经响起了模糊的穿透血肉的声音,还有头撞地板不停歇的声音。
……拍卖的是整个人体的使用权力。^1
不过五分钟,后台没声了,刚刚那个进入后台的人闲庭信步出来,带着餍足的气息再次坐在了黑暗的台下的座位上,举起闪光的竞价牌。
等到竞价结束,许忱被拉住手脚,解开锁链,再次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辆车上。
跟她一样在后座的女人抬起头,一双浅绿色的眼睛看的许忱心肝胆颤。
她甚至不能张口。
脸上烧的通红,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点声音都泄露不出来。
安格琳娜合上笔记本:“怎么了小甜心?”
许忱说不出来话,只能昏昏沉沉看着眼前的人的剪影流泪,她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严重的药物过敏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