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正准备说点什么,为难一下这个亚女。却被身后的上级一把拉开。李西都和警长交流的时候甚至是使用中文,两人态度熟稔。
妹妹丢了。
这对李西都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她天性冷淡得仿佛一尊冰雕。
甚至感到厌烦。
许忱又给她惹麻烦,是不是?
怎么就不能自己躲开,或者给自己打个电话问问能不能来接自己?
就这么蠢?
查监控查到一半,发现监控断了。
一行人向着另一个社区去了,路过贫民窟之后就再无音讯。
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现在只能等。
李西都冷着脸在一边处理自己的事情,神色前所未有的冰冷,掩藏着更大的愤怒。
她的领地里放置的许忱,此刻下落不明。
过了一个安静的夜晚。
李西都回到家,换好衣服洗了澡,躺在床上想。
如果是一个瑕疵品就算了,不要就不要了,也不需要知会谁,但是许忱偏偏是一个健全的人,还很好玩的人。
一个善良到有些缺心眼的人。
闭上眼睛,在别人想着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的时候,李西都睡得很安静。
第二天准时起床,得知没有电话打来,也没有视频发来之后,李西都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学校。
课间,克洛伊终于受不了了,走上前来:“李,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李西都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女生,惯常的温和还挂着。
她抬头看了一眼克洛伊,没有说话。
她们都知道,进了那样的地方,几乎就是三不管地带,就算有警察进去也没有任何办法。许忱的生命到底来说并不值钱,因为她本人社会关系极其简单。唯一能拿来做犯罪动机的就是李西都的事情。
她做的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如果是敲诈勒索那还好,但是如果是不计后果的恐吓呢?
许忱怕是早就魂归西天,在摇摇曳曳的春风中尸僵了。
这样李西都还能坐在这里气定神闲?
简直不可理喻。
克洛伊像是再次认识到了这个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平静的双眸。
李西都没说话,像是提早就在心里做好了分别:“克洛伊,冷静一点。”
“先是被另一个校区的人带走,然后就是不断地换车企图摆脱监控和警方的追击,最后进入贫民窟,再然后是不是趁着夜色连夜脱逃,还是现在还在原地,我们都无从得知,所有的事情该交涉的交涉,该顺着查的继续查,一切都在预期中发展。”
克洛伊怔在原地,半晌厉声质问:“那她的死活呢?也在你所谓的预期中发展吗?!”
……
“克洛伊,冷静一点。”
李西都眉头微皱,站起身到了教室外,转头对跟上来的克洛伊说:“我已经拿出了我的所有资源,所有努力去投入到这件事中,剩下的事情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天由命?
这句话李西都甚至是拿中文说的。
克洛伊想起第一次见到李西都的画面。
——台阶上眼神温柔的女孩正在一张一张的翻照片,递给她的母亲:“妈妈你看,这张,我觉得这张照片里的你像香港明星,这个好看。”
李母满怀欣慰地收下。
那女孩却突然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眼神没有好奇,没有孩童的任何情绪,只是看着,扫描着自己。
那好像是一个非常无机质的眼神,或者说没有温度,对谁都是淡淡的。
那是克洛伊回到亚细亚见到的第一个孩子,一个不像孩子的孩子。
李西都在知道她比自己小一岁,还是所谓的远房亲戚之后才开始把这个叫克洛伊的女孩当做人看一样。
于是带着她学习中文,带着她吃遍美食,带着她到处玩。
尽到一个远房族姐的责任。
所以克洛伊即使不认同李西都的一些行为,也会选择包容理解,因为两家虽说是亲戚,但是利益交往更加的深刻牢固。
李父李母或许算不上什么角色,但是李西都和她小姨,包括小姨在内的诸位合伙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善茬。
但是。
克洛伊正因为这段经历才知道李西都对许忱是真的不一样。
正因为曾经也被实打实的照顾过,所以知道许忱对李西都的意义真的不一样。
正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李西都轻嘲一声:“什么?对我真的不一样?”
李西都甚至没有回答克洛伊,只留下了一个眼神。
算什么东西。
谁会纡尊降贵亲自去找一个没什么概率找到的,一个玩具的下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