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着沉重的身躯,往李西都怀里钻了钻:“别走……”
她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每天都想回家的六岁幼童,被打的遍体鳞伤,被骂的抬不起头——她记得她不姓许,不叫许忱,记得自己叫李心心,一笔一划写名字的时候写李若昭。
“是心心回来了吗?”
“哎呀怎么玩的满头汗?”
“李若昭是怎么写?”
年幼的她不会写。
于是带着那面善的阿姨想回家让妈妈告诉她怎么写。
后来她再次醒来,就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自此再回不了家。
李西都看着眼前怔怔流眼泪的许忱,心间弥漫上一点点的酸软,她想忽略的感觉。
但是也就在此刻,她看着许忱细弱的脖颈,终于是没有忍住,将自己的手放在那一截……
然后不受控制一般的收紧,看着漫上粉色的那一截脖颈在自己手中的样子。
心跳加快,呼吸变急促,就像是险恶的巨蟒缠住了修行的白玉使,兴奋和掌控生命的快感……
收紧。
许忱慢慢喘不上气,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却仍是清明地看着李西都,半晌心甘情愿地闭上眼睛。
一瞬间,一股震动再次浮上李西都的心间。
上次看许忱弹钢琴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心室震颤,魂不知何为灵台。
她放开了手,紧紧抱住了怀中暖烫的身体。
许忱只感觉到一阵温凉的触感放在了自己的腰间,她想到了什么,再次往这个怀抱的深处埋了埋。
李西都一愣。
“吃药了吗?”
她原本没想要到许忱的回答,手已经放在了手机解锁界面上准备叫跑腿。
许忱却撑着迷迷糊糊的神志:“吃了……抱我。”
好像有什么弦被狠狠拨了一下。
李西都眼神晦暗,看着许忱,轻哄:“要是下午还不退烧我们就去找医生好不好?”
许忱点点头,脸滚热,贴在李西都的颈窝:“喜欢你……”
她不清醒。说的话做的事不能当真。
下午,说来也奇怪,好像有些人就是皮实的有点过头,一说找医生,登时病就能好,一点没有受照顾的命一样。
许忱下午的时候只有38度了,而且温度还在慢慢下降。
这时李西都终于有机会算中午的账。
“发烧了不给我说?”
“刚刚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许忱现在还算清醒,但是明显不算理智,被面对面放在李西都怀里的时候脸上很烧:“你要干啥啊,放我下来——”
李西都不放手,也不说话,只是含着一种审视的笑意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许忱上下都觉得难受,脚不沾地,头……不知道是前靠还是后仰。
许忱看着自己的小腹,眼观鼻鼻观心,结果抬头一看。
李西都还是那副戏谑的死样子!
到底在看什么!
她抬起头,本来想着豁出去一把算了,李西都这样对她不就是想要……
但是她豁不出去,同时还骑虎难下。
如果没有这样就好了。
她难为情,在原地噎了两秒之后才凑上去,心跳很快,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另一个人早有预备的脸上。
好纯情。
许忱自己都能察觉到的纯情。
李西都没有动作,文静秀美的眼睛看过来,却隐隐带着压迫感。
“怎么了,剩下的不敢吗?”
许忱咬牙,想推开她直接走,却被攥着腰放在床上。
“你知道的,忱忱,我之前跟你讲过,我们人都喜欢中庸……”她撩了一把垂在额前的碎发,“所以我跟你讲,”
许忱呆住,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睁着漂亮的眼睛,神色略微有些瑟缩。
“既然你不想不敢亲,”
“我们就做更过分的事情。”
李西都在少女模糊的求饶里没有停下的迹象,在一浪一浪的亲密中她饱含恶意地想:什么你的花,这是我的,我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