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王室一族自称是月神与狼王的后代,对月起誓是他们最慎重的诺言,绝不可违背。
“殿下,这个时候,你也该告诉你的计划了。”萧廷渊道:“你们要铲除大将军陆沉月,需要我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长宁死了。”风神佑道:“你需要亲自将公主的灵柩送回启国。”
萧廷渊短暂的沉默,“长宁死了,那你是谁?”
“萧廷渊,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风神佑道:“长宁公主因为远离故国,水土不服,不幸离世。新任的漠北王悲痛欲绝,他对公主情谊深重,决定亲自扶灵柩回启国。”
“回到启国后呢?”萧庭渊道:“不可能就只这一件事吧。”
“很简单,拿到陆镇野身上指挥中央卫队的令牌,”风神佑补充,“不论用什么方法,”
“令牌交给谁?”
“到时侯自会有人来取。”
“就这些吗?”
“就这些。”
萧廷渊沉吟不语。
风神佑道:“陆氏父子为人多疑,你与陆镇野相交多年,他一向信任你,别人无法从他身上拿到令牌,但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
萧廷渊这下明白了,他结交陆氏父子,是为借助陆家的力量回到漠北,皇帝一直看在眼中,反过来以此利用,当真世事轮回,可笑的很。
五更时分,青州城的晨钟敲了起来,高大的城门渐渐的打开,等在城外的百姓鱼贯而入,其中便有风尘仆仆的月出云。
她牵着一匹又黑又瘦的马,他的面容跟这匹马差不了多少,一个多月的风吹雨打,再细腻的肌肤也变得粗糙起来,灰扑扑的,白嫩嫩水灵灵的大姑娘变得灰头土脸的乡下土妞。
出门在外,月出云不照镜子,当然不知道她的变化有多大,在城中逛了一圈,她现在肚子非常饿,只想找个地方来吃东西,吃完之后再去寻找顾淮。
一碗热腾腾的汤面端上来,月出云抓起碗,筷子一搅,嘴巴吸溜之间,一碗面就吃完了。
若是卫姑姑在此见到月出云这副粗鲁的吃相,只怕痛心疾首,痛斥月出云把她教过的礼仪规矩全部喂了狗。
也怪不得月出云,出门在外,风餐露宿,若是还摆宫廷的作派,那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会引来别人异样的眼光。
月出云入乡随俗得很快,把那一套繁琐的用餐、穿衣等等方面的礼仪轻松的抛到一边,就像丢弃跟羽毛一样轻松。
“老人家,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吃饱喝足,月出云向饭馆的掌柜打探消息。
掌柜正在拨弄算盘,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眼前女子灰头土脸,一身风尘,眉宇间有长途跋涉的疲倦,可是她一双眼睛,明亮剔透如湖水,充满着无限的活力,蕴藏着春日万物勃发的生机。
这样一双眼睛的注视之下,被打搅的不悦悄然消散,老掌柜语气和善,非常遗憾的告诉岳月云,他并没有见过她口中所描述的的男子。
月出云失望极了,她走出饭馆,解开绑在门外柳树上的绳索,牵着马准备往城内走去。
掌柜却追了出去,“姑娘,等等,我听人说城南有一个卜算神子,腿脚也不方便,你可以去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即使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也可以让他帮你算一卦,旁人说他非常灵验。”
月出云的双目又亮了,她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谢谢你,老人家。”
这个姑娘并不是特别的美,可她的带笑的双眼似乎具有一种特殊的感染力,老掌柜的心情不知为何也舒畅了起来。
月出云心情愉快,这一路行来虽然辛苦,也曾遇到过危险。但是所遇之人大都非常和善,月出云觉得这是吉兆,她必定能够找到顾淮。
有人高兴,必然会有人不高兴,就像天气一样,有晴空万里,必然就有雷霆暴雨。
“殿下,你不能去。”卫姑姑死死抱住风神佑的大腿,拖着他不让他往营账外走,“已经一个多月了,月姑娘早就不知跑哪里去了,殿下,你找不到她的。”
“放手!”风神佑只吐出这两个字,
谁都看得出他现在正处于一种极度的狂怒之中,稍不留神愤怒的火焰便会将周围的一切毁灭殆尽。
姑姑不知不觉松了手,风神佑得了自由,大步向外跨去。
“不行,殿下,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卫姑姑追了上去,“你只顾月姑娘,就不顾及陛下了吗?陛下一直在等着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