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到了顾淮的住所,只见院门紧闭。
月出云惊疑,恰好有一个邻居路过,见他们要找顾淮,便把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一转述。
这个人说话颇为夸张,一件悲惨的事经他渲染变得更为悲惨,闻者无不愀然变色,尤其是听到顾淮双腿被打折,月出云面色大变。
“他人呢,去了什么地方?”月出云语气焦躁,“是去医馆了吗?”
邻居老伯叹了一口气,“屋主害怕得罪大将军,当夜便把这个年轻人赶出去了。”
“什么?这也太过分了!”月今朝义愤填膺地说道。
月出云她浑身发冷,手脚颤抖无力,连邻居大伯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在寻找顾淮的路上了。
月出云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又急又怕,心中没有任何的头绪,只是到处乱跑,见着人就问,“有没有见到一个腿脚受伤的年轻男子?”
月出云怀揣着一种渺茫的希望,但每一个摇头的人会让她的希望转化为失望,然后是变为深深的无力。
她只能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萧廷渊一直默默的陪伴,与她一同寻找,直到天色将晚,他不得不提醒。“出云,今日太晚了,我们先回去,你二叔会担心的,明天我们找些人手,一起再找。”
月出云早就唇焦舌燥,嘴皮都干了,声音沙哑,“萧大哥,你先回去吧。我要去找他,如果没有找到他,我没办法休息和睡觉。”
好在月今朝已经乘车先回家去了,她可以专心找人。
“那好,我陪你一起找。”
月出云道:“萧大哥,你回去吧,陪了我有一天了,你也累了。”
“你说我累,难道你不累?”萧廷渊叹道:“顾淮是我师兄,我也一样的担心他。”
“好,我们一起找他。”月出云想笑,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径,天色变得越来越暗,可要找的那个人仍然一点踪迹也没有。
“萧大哥,你说顾淮会去什么地方,他腿受伤了,能到什么地方呢?”
月出云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痛苦,心中愧疚不已,她知道顾淮没有那么脆弱,不会被轻易打倒,可是这并不能够减轻她心中的负罪感。
中都城太大,顾淮身受重伤,腿又被打折,真要有个万一,月出云难辞其咎。
他们一同得罪了将军府的人,却只有顾淮一人遭难,更让她自责。
萧廷渊安慰道:“顾淮从小在外游历,心性坚毅,他不会有事。”
月出云打起精神,继续寻找。
中都城这么大,光凭两人,其实是在大海捞针。月出云也知道,可她没有办法停下脚步,一旦停下来,排山倒海的愧疚便会涌上心头,她对顾淮所遭受的灾难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月出云想要整夜去寻找顾淮,萧廷渊甘愿陪伴,可他看的清楚,月出云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此时,月出云和萧庭渊找到了顾淮。
也许是上天垂怜,月出云精疲力竭,恰巧前方有一座很小的寺庙,萧廷渊建议先进去休息一会,讨碗水喝。
两人敲开寺院的门,开门的是一个青年的和尚,萧廷渊说明来意。
和尚双手合十,把他们请入寺院。其实这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一个寺院,这是一座非常小的庙,一墙之隔,前面是佛堂,堂中也只有两尊佛像,后面是和尚住的禅室。
进了佛堂,萧廷渊问道:“这位师傅,不知法号如何称呼。”
“阿弥陀佛,小僧法号惠明。”和尚双手合十,“两位施主先在此处安息,我去找些斋饭,寺庙简陋,还望见谅。”
月出云随意找个蒲团坐着,这才发现腿脚已经非常的酸疼,劳累疲倦的感觉此时方涌上四肢百骇,肚中也有着强烈的饥饿之感。
这位惠明师傅颇为仁慈,见外面天色也黑,四处又比较荒芜,便建议萧廷渊和月出云先在此处安歇一夜,明日天明后再走。
“多谢师傅好意。”月出云道:“可我正在找人,没有找到,实在是无法安心。”
“找人?”惠明师傅问道:“不知施主找的是何人?”
月出云详细的把顾淮的相貌特征说给对方听,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她应该去找人,而不是在这个地方说废话,也许是出于一种渺茫的希望,让她把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当成是救命稻草。
说完这一切,月出云满怀绝望的期望,看着这个年轻的和尚,“师傅,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阿弥陀佛。”和尚双手合十,“两位施主,请随我来。”
月出云一惊,随后一喜,她看了看萧延渊,两人一同随惠明去了他的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