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的院子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他喜欢清净,租住的院子离人群较远,周围的住户不过是一两家,是一个环境幽雅,适合读书的好地方。
当天,这所院子里传出的惨叫之声,经久不绝。
直到那群人走了很久,周围的邻居才敢进顾淮的家,屋子的主人躺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众人抬起他放在床上时,发现他的腿已经被打断。
月出云正在梳头。
镜中的少女有一张饱满的瓜子脸,长相俏丽,额头宽阔,双目顾盼有神。
月出云在镜前左顾右盼,把妆奁盒中头饰、发簪逐个拿出来比划,她的嘴角微微弯起,含着笑,犹如朝阳初绽。
“阿姐,外面有个男子找你。”月今朝从门沿处探出脑袋,“生有一双绿眼睛,长得很好看,比顾大哥还要好看。”
萧大哥来了,月出云心中一喜,连忙起身,也顾不得打扮,提着裙子就跑去厅堂。
“出云,好久不见。”
萧廷渊双目闪烁着喜悦的光芒,翠绿的眸子越发闪亮。
“不过十来日而已。”月出云偏头一笑,发上的步摇随着动作微微一晃。
“出云,你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好看?”
月出云转了一圈,笑容灿烂,“你也觉得好看?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月出云的臭美,看在萧廷渊眼里,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她哪都好。
“你要出门吗?”萧廷渊问道。
“对,我要去见顾淮哥哥。”
萧廷渊笑容有点僵,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不如我们一起去。”
“好啊,”月出云想也不想便答应,“顾淮哥哥见到你一定很惊喜。”
两人说着往外走去,月今朝从角落里跳了出来,“阿姐,你要去见未来姐夫,我也要去。”
“你小孩子家凑什么热闹,给我待在家里面。”
“不行,阿姐,我也要去。”月今朝执着,不依不饶。
月出云没法子,只好把她也带去。
马车上,月今朝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她对萧庭渊这个美男子非常好奇,应该说,她对长得好看的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非常的好奇。
“萧大哥,你的眼睛真好看。”月今朝说话直接而大胆。
萧廷渊微微一笑,以示礼貌。
“萧大哥,你们漠北的人都像你一样,眼睛都是翠绿色的吗?”
“并非如此。”萧廷渊道:“漠北人的外貌基本长得与启国人一样,都是黑发黑眼,像我这样绿色眼睛的人其实很少。”
“那还有谁?”月今朝问道:“是你的兄弟姐妹吗?”
“我有一个表弟跟我一样,眼睛也是绿色的。”
“哇,好羡慕,”月今朝道:“你表弟也像你一样长得这么好看吗?”
“今朝,你话实在太多了。”月出云不得不制止住自家堂妹过于热情的询问。
萧廷渊没有任何不耐烦,“我很多年没有见到我表弟,不知道他现在长得如何。”
“哦。”月今朝一脸可惜,消停了一会,又问:“萧大哥,我听说你要娶我们启国的公主,那你会留在我们启国吗?”
“不会,公主与我一起回漠北。”
“阿姐说公主长得很美,比她所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美,那她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萧廷渊随意说道。
“……”
月出云问道:“萧大哥,长宁没有和你一起来?”
“她有事。”萧廷渊道。
“什么事?”月出云道:“很忙吗?”
长宁忙不忙,萧廷渊不关心,但他知道顾淮之所以要去清化县,恐怕是长宁在后面搞的鬼。
“再过几天,便是夏日游园会,本来该由皇后主持,但皇后说长宁即将嫁为人妇,不可像往日那般由着性子,半点妇功妇德都不懂,必须学着管家理事,这事就落到了长宁身上。”
长宁从小学的是四书五经,历史典籍,骑马射箭,甚至于诗词歌赋、古琴乐理,就是没怎么接触过女红针线、妇容妇礼些东西。
月出云眨眨眼睛,“长宁最不耐烦这些,嫌弃它们琐碎无聊,现在恐怕有的她烦了,难怪没有和你一起来看我。”
萧廷渊面上淡淡一笑,内心却幸灾乐祸,出于一种莫可名状的直觉,这些东西与长宁不搭,但这与他没有关系,反正烦恼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