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哥哥,你好。”月出云嘴巴很甜,笑容也很甜。
顾淮果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月清远道:“贤侄,你就叫她若若吧。”
月出云越发确认这对父子与父亲关系非常的好。
月出云规规矩矩的坐在位量上,听他们谈话,顾伯伯见多识广,多年以来一直带着儿子顾淮四处游历,去过很多地方。
他们说到东洲、西域、漠北、南疆,这些地方,月出云以前是通过书籍上了解的,从未真正去过,但是顾伯伯与顾淮哥哥却是亲身经历过的。
他们说起那些地方的风土人情、穿着外貌,都与中原地区大不相同,月出云听得津津有味。
可惜只聊了一阵,他们又将话题转到天启,他们谈及朝政,尤其说到大将军,顾伯伯与娘亲一样,对大将军也是深恶痛绝,说他的党羽布列朝廷州郡,贪污纳贿,无恶不作。
月出云一面打哈欠,一面在心里想着,这个大将军果然是个坏人,只是他这样坏,皇帝为什么不处罚他呢?嗯,忘记了,连皇帝都被大将军欺负,大将军真是太坏了。
可惜上次那个娃娃不能送了,长宁的奶娘面色凝重再三吿诫,不可有二,否则一人一个娃娃,拿来出气多好。
月出云抬手擦掉因为打哈欠溢出的眼泪,正巧视线扫过顾淮,见他依旧坐得规规矩矩,全神贯注的听着听着大人说话,似乎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月出云见他如此,不敢乱动了,也装模作样,正襟危坐,可是坐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抓着自己腰间的香囊无意识的摆弄。
还是月清远了解他这个女儿的性子,见她坐不住,便道:“若若,带你顾淮哥哥出去走一走。”
“好的,”月出云立马从座位上跳起来,“顾怀哥哥,你快跟我来。”
刚出房门,月出云便欢快的问道:“顾淮哥哥,你平时喜欢做什么?我带你去后院看桂花树,好不好?现在桂花已经开花了,很香,我们去摘桂花。”
顾淮对摘花不感兴趣,但是他性格随和,尤其是这个小女孩儿还那么可爱。
月出云卧室前有一颗很大的桂树,每到秋天,桂花盛开遍满院飘香,此时正是花开时节,刚进λ院子,顾淮便闻到浓郁的桂花香味。
院中有好几棵桂树,东南角的这棵长得尤其高大,枝叶一直延伸到二楼的窗户上。
月出云指了指桂树枝指向的窗户,对顾淮说道:“顾怀哥哥,那间屋子我睡觉的地方,你要不要进去看一下?”
月出玉童言无忌,顾淮却懂事的多了,已知道男女之别,即使对方还是一个小豆丁,顾淮也知道不能够进女孩子的闺房。
“不用,不用。”
“那行吧。”月出云遗憾,她房里收藏着许多娃娃,还想向顾淮炫耀一番呢。
”那我们还是去摘桂花吧,我娘会做桂花糕,等把这些桂花摘下来给我娘,她的桂花糕很好吃,你也尝一尝。”
顾淮含笑说道:“好的,谢谢。”
来到树下,月出云蹭蹭蹭爬上树,惊呆了下面站着的顾淮。
到了树上,月出云一手撑在树干上,一手将摘下的桂花放入腰间的布袋。
顾淮生怕那小小的身影一个不慎跌落,并不出声,怕惊扰了月出云,只在树下仰着头,默默守护。
不多时,月出云便摘了满满一大包桂花,她晃了晃布包,朝下面扬声:“顾淮哥哥,我摘好了,给你!”
一只喷香扑鼻的桂花袋随着话音一同抛了下来,顾淮稳稳接住。
月出云麻利下树,谁料平日里还算熟练的动作,今日竟失了手,掌心一滑,身子直直往下坠去。
顾淮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巨大的惯性撞得他脚步一踉跄,整个人被带倒在地,两人一同摔在了地上。
月出云脑袋晕了一瞬,很快回过神,慌忙撑起身:“顾淮哥哥,对不起,你没事吧?”
她立刻看见对方掌心被擦出的一道血痕,“你受伤了!都怪我,顾淮哥哥,你等我一下!”
不等顾淮开口,月出云已风风火火跑回房里,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只药箱,她拉着顾淮在院中石凳坐下,将药箱放在石桌上,取出药酒,小心为他擦拭伤口。
顾淮只觉几分新奇,自三岁起,他便跟着父亲云游四方,走的地方多,经历的事也杂,受过比这重得多的伤,他与父亲都习以为常了。不过是掌心一点
擦伤,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却在这小姑娘眼里,成了天大的事,这郑重其事,是头一遭,也很新奇。
月出云擦好药,又低头轻轻吹了吹伤口,仰起脸问:“顾淮哥哥,还疼吗?”
顾淮将手悄悄放在桌下,淡淡一笑:“不过一点小伤,不碍事。”
“小伤不注意,也会变成大伤的。”月出云认真叮嘱,“顾淮哥哥,你的手先别碰水,留了疤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