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小吴特助才会在云易旁边！都听见了？
靠……
许少凌内心猝然羞耻得不行，但必须强忍着不动声色，因为他正演白莲花上头着呢。
而会议室里的云总对于自己被挂电话这事毫不意外，面向众人：
“继续开会。”
许少凌说：“请韩老师直接去和法务谈吧。你作为珠宝杂志项目的首席化妆师，昨天既没有请假，也拿不出任何正当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到场，反而派了一个连三个月实习期都不到的小姑娘来应付我，很难不把你的行为理解为故意怠慢我。”
韩涛：“不，不是的，是这样的许老师，你听我解……”
“我说了你去跟法务谈，你耳朵聋吗？”许少凌用一种睚眦必报的状态轻讽：“我懂了，原来是因为韩涛老师您听力不好所以才错过出工时间的对吗？”
“不，我不……”
“原来如此！”许少凌惊喜：“王小贝，你师父耳背这事你怎么不早说，你要是早说的话我不就不生气了嘛？”
王小贝举着修眉刀懵：“……啊？”
沈允知给小姑娘拿了张抽纸，“擦擦鼻涕。”
许少凌善解人意地拍拍韩涛的肩，压低声音：“你对外精心立好师父的人设，对内却经常打压学徒这事以为圈内人没听说过吗？”
“我是看病修养去了，我不是死了，你把我当娱乐圈新人耍呢？”
韩涛居然在这个青年演员面前感到深深地不寒而栗，“我给你道歉，许老师，希望你这次大人不记……”
“不不不，我是小人中的小人。小人的人生信条有两个，一是有钱不赚王八蛋；二嘛，就是以牙还牙。”许少凌最后眯眼一笑：“你要感谢自己遇到的不是两年前的我，否则现在你的头发不会如此体面，你的整颗头会被我摁在冰桶里摩擦，老登。”
韩涛居然全身发颤了。
“王小贝！”许少凌径直往外走。
“到到到许老师怎怎么了？”王小贝吓一大跳。
“从今天起你负责我所有妆造，还不赶紧跟上你正统老板？”许少凌有点严肃说：“连劳动合同都没签你指望他给你补发工资？小心被这老登pua到死都没明白怎么回事呢。”
许少凌大步迈开，王小贝完全反应不过来但本能扑腾小短腿奔出去了，这时韩涛摆出师父架子大吼一声：“你有本事再也别回来！没有我的背书我看你在行业里怎么混？！”
王小贝顿住一两秒，但咬咬牙坚决地跟着许少凌跑了。
“艹你妈的贱种！”
就在韩涛差点追上去的时候，精英女导演淡定伸脚，直接把五大三粗的男人狠狠绊了一个狗吃屎。
“沈允知！你有病吧？！”韩涛扑在地上怒骂。
女导演撸了撸精致的衬衫袖口，“都说了这儿是我说了算，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情，你是把我当空气了？”
“沈允知，咱们好歹也合作了几年，你有必要为了一个过气关系户和我闹掰？”韩涛从地上爬起来时踉跄了几下，“他许少凌背后是有资本撑腰，但娱乐圈哪个混的好的艺人背后没资本，你有必要把他姓许的太当回事？？”
沈允知却笑了：“你别误会，我不是给许少凌面子才绊倒你，而是你在我的组里不遵守合同在先，当着一个女性的面欺负另一个女性在后，我于情于理都瞧不起你——老登。”
“你！”
韩涛此时此刻才是真的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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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补拍场地不在室外了，而是在室内搭棚，主要拍摄珠宝本身的细节，以及许少凌戴着珠宝的高清大图。
蓝宝石卡在锁骨位置时仿佛真的有了呼吸，如梦似幻的模样让品牌方觉得这一次营销绝对稳了。
摄影师可能从未有过这么轻松的工作，模特那听话配合的样子比幼儿园里最乖的小宝宝还惹人喜欢。调试灯光背景的时间比较长，许少凌就在旁边坐着等，不说话也不玩手机，像是在发呆；但是工作人员一叫他他就立刻投入状态，任何细节上的问题需要反复调整时，他都没有一丁点脾气，反而会劝工作人员别着急，慢慢来。
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不到两个小时就拍到了超出预期的效果，摄影师和剪辑老师在电脑前相当欣慰。
审完前两套衣服的片子之后，王小贝带着水杯急速飞奔而至，“许老师你喝水。”
许少凌觉得这姑娘挺逗，说：“你不用抢助理的活儿干，公司接下来会给我配助理的。”
王小贝猛猛摇头，把许少凌的黑色大背包抱在怀里不放，“那在新助理上岗之前我先把这些活儿包揽了，不然我于心不安，反正许老师你今天没有助理，那就需要个人帮忙跑腿买水和暂时看管手机什么的。”
许少凌拿这姑娘没办法，“行吧，但你的本职工作是给我化妆和补妆，别为了帮我拿东西而把自己吃饭的家伙事给忘了就行。”
“好的好的好的。”王小贝点头如捣蒜。
“快中午了，这会有人给我打电话吗？”许少凌边喝矿泉水边问。
王小贝说：“我没有直接看您的手机，但感觉到手机在包里间歇的震动了，或许是微信什么的，要不您现在检查一下？”
“行。”
“许老师！该换下一套衣服了！”服装老师推着一架子衣服走过他们，“下一套的内衬稍微有点透，有手工刺绣和低调的黑色蕾丝花纹锁边，先试一下，不太能接受的话咱们可以马上针线缝一点。”
许少凌还没拿出手机呢就重新塞回去了，“好，我跟你们走。”
王小贝也跟上了，“那我准备一下改妆。”
他跟着衣架子走进换衣间时心想“透”算什么，他连旗袍都穿过。
结果真的是很透。
不仅透，还大v领。
许少凌周围待着三位女士，分别是服装老师、准备补妆的王小贝，以及双臂环胸一身正气的导演沈允知。
王小贝：“嘶...难道要化小烟熏吗？”
沈导：“你看着办吧。”
服装：“哇哦。”
“嗯......”许少凌长长地嗯了一声，“或许你们有了解过葱花平台吗，就是那个以擦边著称的直播平台。”
“你师父韩涛就是以肌肉化妆师为人设在那个平台火起来的。”许少凌对王小贝说话，然后默默捂住了自己的横膈膜位置，“女士们，你们让我穿这个东西是打算在葱花平台上注册品牌官号吗，品牌同意吗？就算品牌同意了我也不会同意的，就算我同意了那云瓴也不会同意的哦。”
服装老师见多识广，不禁公然调侃：“许老师你这儿有颗痣啊,很有张力哦。”
她说的是左侧锁骨偏下三寸，一颗有些发红的痣，并且没忍住上手指了指。
许少凌跟着戳了戳那位置，完全没注意到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进入了换衣间和化妆室之间的通道。
“换了吧，不符合品牌的调性。”沈允知发话。
服装：“啊真的不能保留这套吗沈导，很好看啊大家，你们不觉得吗？小贝妹妹？你不喜欢这个风格？”
“小贝喜欢是喜欢，但小贝听许老师的意见。”小姑娘为难纠结地说：“但其实小烟熏应该挺好看的。”
许少凌被逗笑了，“你么就死了这条心吧，这衣服我要是穿出去并且拍了杂志卖上百万千万套，你们就且看我经纪人发疯以及耀星的律师函吧。”
几人边开玩笑边选新造型，身后却突然传来低沉的警告：
“云瓴的律师函可以现场写，你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