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回忆起一段不属于自己，那个废物的记忆。

小时候，直哉站在她面前，质问她为什么不愿意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别人。

她戳着他的脑瓜子说：“我忘了。”，然后随便转移了话题，根本不在意自己把名字忘了这件事。

后来直哉又接连问了几次，久久得不到答案，便也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没有名字也好，忘记了名字也罢，都只是一个代号。

可是现在，直哉继续在心里骂这个废物，他陪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却连名字都没打听到，他真的想过和她结婚吗？

如果不在族谱上写上她的名字，那么在禅院家就不算真的结婚。

他握着笔，踌躇许久，还是在女方那一块，只写了禅院这两个字。

直哉又想起一段属于那废物的记忆，前段时间他给她冠上了禅院这个姓氏，那就暂且用这个吧，今后他会努力为她找回名字的。

＊

你看到直哉写下了禅院这两个字。

你尽力在破除直哉在你身上的术式，如今你的手已经能动了。

你估摸着他举行继任典礼之后，术式应该会破除的差不多，到时候随便找个机会溜走就好了。

你催促道：“你什么时候举行继任典礼？”

直哉在你期待的神色里，从袖子里掏出两张卷起来的婚姻届。

“等我们把这个填了之后，家主继任典礼就会开始。”

你盯着那一个个空格，毫不犹豫道：

“恐怕不行。”

“为什么？”

“我没有合法的身份，登记处那边查不到我这个人。”

直哉又在宽大的袖子里掏了掏，拿出一个浅色的小钱包递给你。

你接过来，满心疑惑的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手掌大小的身份证。

上面的照片是你，但名字和出生年月日以及地址你都没看过，明显是编的。

“你不用担心，我给你制造了一个合法身份。”他将笔塞进你的手心，势在必得的笑着，为你展平婚姻届。

你拿着那张证件，久久没有接过婚姻届。

禅院直哉神色冷了下来。

“你不想写。”

“对。”你皱眉。“我根本不想和你结婚。”

他耸了耸肩。

“我知道。”

你看到直哉拿回了笔，难道他要放弃了吗？

并不是这样。

他只是伏在桌上，替你写完了那整张婚姻届，笔尖在纸张上挪动，有沙沙沙的响声。

他很快写完你那张，要继续写自己那张。可刚落笔写下一个名字，从祠堂的入口便跑出来一个人影。

“少......家主，长老们都来了！”

“嗯，让他们去点你那边等着就好，我马上就到。”

“不，长老们说，如果你一定要和小姐结婚，他们就会公开反对你。”

直哉手臂一顿，啧了一声，塑料笔的外壳在他手里断成了两截。

“一群老东西......他们现在在哪？”

“我暂时把他们安排在书房了。”

“你先过去，给他们上点最苦的茶，对了，再上点糯米做的点心。我很快就来。”

听到他的话，你多看了他几眼，上最苦的茶，他们就不想喝，进而口干舌燥。上糯米做的点心，他们就会一直舔被黏住的牙膛。看来直哉已经准备好和他们唇枪舌战，可是这得花多长时间？

“娶我，他们就不同意你当家主吗？”你垂下脑袋，盯着摆在桌面上的那两张婚姻届，旁边就是禅院直毘人的牌位，估计他已经在天上又气死一遍了吧。

“所以你真的爱我吗？”

“看不出来吗？还是我有什么行动让你误会我不喜欢你了。”禅院直哉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他往你那走近了点，在你头顶叹了口气。

“你根本没有必要问这种问题。因为不管我喜不喜欢你，或者爱不爱你，我都会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你只能是我的。”

“任何阻止我们在一起的东西，都会被我亲手抹杀。”

“包括你反抗的想法。”

他伸出胳膊，将你搂在了怀里。

你嗅到他又换了熏香，很清新的味道，像是刚下过雨的泥土，黏糊糊的，踩进去人就拔不出来了。

“我和他尽管有太多不同，但我们一直有同一个想法，得到你，豢养你，占有你……”

他说完，将你搂得更紧。

你并未因为他这番话而感动，被这种极端又偏执的情绪围绕，只觉得压力更大。

想要尽快抽离。

你沉默着，任由他抱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