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谨咬住牙关,直冲进去!
他紧闭着眼,等着恶臭的水包裹住他。
但他什么也没等到。
他来到了另一个地方,他从未探索过的地方。
余谨轻呼一口气,开始查探周围的环境。
看上去像是一间密室,地上堆了几本书,墙壁上爬满了金色闪光的花,余谨点上蜡烛,将地上的书捡起来看了几眼,没有字。
余谨翻了两本发现都是如此,便也不再看了,他举着蜡烛沿着墙壁走,摸到墙壁下面有凸起的东西,余谨扣着墙纸,等揭开时发现墙壁里竟然是羊骨头。
还有奇怪的字符。
余谨找到可能是起点的那个字,顺着往下读:
第一个发现羊头神圣的人,是费文迪部落的首领,那是一个崇尚白羊的部落,因为他们的首领夫人传说上一世是羊。
她长得很美,眼瞳是星空的样子,头发是羊毛卷,她一到部落就带来大丰收,脸上总是挂着神秘的笑容,总是眯着眼,她是部落的女神。
她喜欢小羊羔,总是抱着一只小白羊,把它打扮得很漂亮,给它戴头巾,给它穿衣服,把它当孩子一样打扮。
小羊羔死了她要举办声势浩大的丧礼,为它守丧,像死了丈夫一样难过。
首领看不惯她这样,所以在丧礼的最后一天强迫她怀孕。
女神的肚子一天天大了,临近生产,部落也迎来了由盛转衰的时期,孩子最终没能生出来,女神也死了,部落也被吞并了,费文迪被砍去头颅,流出黑色的血。
据说孩子没能生出来的原因是,孩子身上长着卷曲的白毛,眼睛睁开是横瞳,头上能摸到两个尖尖,产婆当场吓晕,孩子没出来,女神的血也流尽了。
余谨摸着字,蜡烛一转,竟然就是那个女神的画像,她怀里抱着那个畸形的孩子。
为了不冒犯她,惹怒她,余谨近乎虔诚地摸着她的画像。
画像的眼睛微微睁开,余谨没有发现不对劲,他以为画像本来就是睁着眼睛的,他和女神对视着,眨了两下眼,感觉眼球痛痛的,他下了梯子,揉了揉眼皮,温声说:“感觉有灰尘进眼睛里了。”
余谨用衣服擦着眼。
“回头。”
余谨愣了一下,直到系统又提示了一遍:“回头。”
余谨浑身僵直,他讷讷地转过身去,只见原本严肃的画像忽然露出了惊悚的大笑,她怀里的孩子也从墙壁上爬了下来,在地上朝余谨爬。
那孩子血肉模糊,挪动时还伴随着嘤嘤的哀哭,余谨吓僵在原地,看着朝自己越来越近的婴孩,他想也没想抄起脚边的书朝他砸去。
小孩头被砸出个坑,余谨狰狞地看着那个血窟窿,又朝他砸了更多的书,直到书多到将他彻底地埋起来,余谨才停下动作。
那孩子死了。
忽然间地动山摇,余谨摔到地上,尾椎骨一阵疼,就连唯一照明的蜡烛也熄灭了,余谨看着已经熄灭的光,气得将手里的烛台摔了出去,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要找出口,但是四面墙壁都封死了,他根本无路可逃。
余谨崩溃地拍着墙壁,险些要跪下去,但就在这边快要崩塌时,摇晃停止,面前的墙壁忽然打开。
又是漆黑的一条路。
余谨回头看了两眼,硬着头皮进去了。
要是再来一模一样的一遭,他可受不住了。
余谨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他走不到尽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他开始狂奔,但这条路像是莫比乌斯环,没有尽头。
余谨跪趴在地上,他已经累到虚脱了,他看着自己滴下去的汗液,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早就已经筋疲力竭了。
他趴在地上哭了起来,漆黑一片,只有他在闪烁。
“我做不到......”余谨哽咽道,“我救不了他们,我太没用了,都怪我,我怎么可以这样懦弱。”
他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挤出来,他哭得喉咙剧痛,说话都费力,一股浓浓的绝望弥漫在他周围。
“我做不到......”
余谨哭肿了眼,抬起头时给系统都吓了一跳。
4771呆呆地问:“你怎么了?”
余谨起身,往回跑,4771不解地看着他,正要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见他回去以后把那堆书都挥开,把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怪物按在墙上碾压,直到它被磨到全身都烂没了,余谨才停下手,他大喘着气,拿铁烛台凿烂墙壁。
他的手也被磨烂了,粗糙的墙壁刮着他的掌心,剧痛一阵一阵地传来,余谨也没有心思去管了,他现在只想毁了这里。
果然,因为他太疯,恶魔把他送回了那面镜子前,但这一次,余谨根本不想看,他拿起桌上的花瓶和餐具砸向那面大镜子,直到它粉碎。
就是这样余谨也不甘心,他把大厅里的壁画全都涂抹上肉酱和果酱,将水果挤烂,把生肉揉碎加进去,最后的气味连他自己都难以忍受,他捧起一捧泼上壁画,将原本华丽漂亮的壁画变得恶臭不堪,地上也全都是残留物。
到最后余谨边摸边呕吐,呕吐物混着果酱肉酱,很快就生了虫子,余谨不断呕吐,吐到最后只能吐出一点胃酸,他看着地上的蛆虫,嘴角咧开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太恶心了,”魅魔抓着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你看看你把这里弄成了什么样!”
余谨像兔子一样眯着眼看他,朝他吐了一口酸臭的唾沫,魅魔气得将他摔进花瓣水池里,像洗衣服一样狠狠揉着他,嘴里还愤恨地说:“你是一个脏孩子,你浑身都臭死了,我一定要把你洗干净,哪怕是剥掉你的一层皮我也要把你洗干净!”
余谨奋力反抗着,他拳打脚踢,踹着魅魔的肚子和肩,对它又是打又是抓,还咬上它的脸,把它脸上的一块肉狠狠撕咬下来,余谨看着它脸上的洞窟,仰头大笑,即使下一秒洞窟就愈合了。
魅魔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把他按进水池里,它振振有词:“你疯了,你已经疯了,既然如此,那你就陪我一起下地狱!”
它咬上余谨的唇,长舌凿开他的喉咙,分泌出的黏液冲洗着他污秽的身体,余谨瞪大了眼,他只感觉身体被撕碎了,胸膛里有个东西在乱撞,他的骨架都要碎了。
他抽搐着,等它松开时,余谨歪头吐出一大滩血。
“你要杀我,”余谨惨笑着回头看它,说,“那你动手啊,把我狠狠虐杀,就像我杀掉那个怪物,你把我碾碎,把我的血肉涂抹在你宫殿的每一处,然后日日夜夜闻着我的味道,和那个鬼胎一起。”
余谨爬到它面前:“我可不在乎死亡,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杀了我。”
魅魔恶狠狠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不敢。”
余谨和它对视着:“你当然敢。”
他贴近魅魔,和它鼻尖压着鼻尖:“如果我死了,我要变成怨灵游荡在你的宫殿里,让你永远也逃不开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要死死缠着你,阻止你。”
余谨眼眸微垂,似乎是无奈地低笑了一声,魅魔始终看着他,它的副肢困着余谨,余谨根本离开不了它,只能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
魅魔看着余谨崩溃又无奈的脸色,轻轻伸手碰上他的脸,余谨应激地盯着他,听到它说:“你发疯的样子很美。”
余谨没说话,他盯着魅魔的嘴唇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头吻上去,一开始只是贴着,后来张开了嘴,再后来扒掉了衣服......
“你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