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这!”艾克森急忙跑过去拉住她。
阿芙拉顿住脚,蹲下身,她原本要去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阿芙拉不敢回头,直盯着眼前。
“那是什么?”阿芙拉问。
树上似乎有一个露出森白牙齿的笑脸,看不清,阿芙拉眯了眯眼,头一转,那笑脸就消失不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响,她还没来得及回头,眼前就传出低低的虫子哀叫声。
阿芙拉往后一滑,扶起斯嘉丽,再回头时,只看到被咬断的巨大蝴蝶翅膀。
伊里斯盯着地上的蝴蝶尸体,将骨哨放下,问:“你们没事吧。”
“没事。”阿芙拉看向她。
“是食人蝶吗?”裴裘德问。
“是,”伊里斯背过身去,“注意安全。”
后边有两个落单的队友,其中一个有点体力不支,先前在石头上休息了一会儿,现在终于跟上来了,伊里斯摸着他的额头,有些发凉。
“还能坚持吗?”伊里斯问。
那人点点头。
一直在前面探路的怀亚特饶了过来,在伊里斯耳边说了什么,伊里斯脸色微变,和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前面没有路了?”伊里斯不敢相信,“他为什么要把我们往死路上带?”
“不知道,现在依靠他可能不行了。”怀亚特脸色凝重。
左边是凶兽领地,右边是食人蝶栖息地,前面是死路,相当于无路可走了。
“如果是死路,那他把我们带到森林里到底是为什么?”伊里斯浑然不解。
怀亚特摸着下巴,沉思道:“走食人蝶那边。”
伊里斯说:“那我可没有办法,食人蝶特别凶猛,那些虫子不会是它们的对手。”
怀亚特没说话,他按着伊里斯的肩:“没事。”
俩人勾肩搭背地回去了,和大家随便商讨了几句,没问题后就继续往前走。
“我还没见过食人蝶呢。”斯嘉丽小声说。
“刚刚那只就是。”阿芙拉说。
斯嘉丽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蝴蝶比她之前见过的都要大,那只背上的花纹十分恐怖真实,当时挂在那她还以为真的是有一个人趴在那边笑。
她惴惴不安地跟在队伍后面,抓紧了阿芙拉的胳膊。
食人蝶巢穴里会有一股腐腥味,还有有些潮湿,深处花草更加茂密,几乎有人高。
“跟紧点。”怀亚特说。
他们不能斩断那些花草,不然会惊扰栖息在这的食人蝶,它们一般白天出没,夜间休息,能赶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就好。
“我坚持不住了......”
几人回头看去,是先前身体不适的那位。
安德尔竭力把他扶起来,但他现在浑身都使不上力,身体更是沉重到一人无法托起,安德尔求救地看了眼其他人,阿芙拉收紧腕套,回头帮他。
才一把他托起,那人就忽然吐起水来,立马渗进松软的土壤里,一旁的花抖了抖,花粉也被抖开。
“不能坚持的话就把他放在这。”艾克森说。
“怎么能把他留在这?”阿芙拉问。
“他已经撑不住了,带着也是拖后腿。”艾克森摆了一下手,“那你们要带就带着呗。”
怀亚特看着虚脱的那位,提刀上前,他按住他的肩,将他一把抬起来,掰着他已经浮肿的脸问:“还能坚持吗?”
那人没说话,怀亚特目光奇怪地落在他身上,摸着他的颈部,似乎能摸到一个游块,隔着肌肤,他扣着那个不断挪动的肉块,将它挤到脸上。
虫子从他的眼眶里跑出来,怀亚特伸手将虫子挤死,掐着他的脸,看到他口腔黏膜处已经长出了白白的东西,怀亚特叹了口气,轻声说:“我会帮你。”
他让那俩人松开他,等他跪到地上了,怀亚特提刀刺进了他的心脏。
“全身都被虫子种卵了,大家都小心一点。”怀亚特收起刀。
安德烈和阿芙拉警惕地看了眼地上的人。
“他什么时候被种卵的?”伊里斯问。
怀亚特摇摇头:“应该比较早,我看他的嘴里都有卵。”
伊里斯后怕道:“这已经是第三个了,现在才过去几天?”
怀亚特抓住她的手:“你也开始害怕了吗?”
伊里斯别过脸,她将手抽出:“我一直都没有那么勇敢。”
怀亚特注视着她,托起她的脸,看到她失落的表情,他心里有些不忍,便说:“如果有危险,一定要站在我身后。”
伊里斯眼睛微微酸疼,她点着头,摸着脸上那只手,眼泪还是没忍住。
......
第三个,已经第三个了。
余谨按着那面镜子,愤恨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他必须要尽快找到恶魔本体和鬼胎,不能再让更多的人死去。
但是,究竟在哪,恶魔究竟在哪!
为什么他现在一点也感知不到了。
它藏起来了吗,为什么要藏,它到底有什么计划。
余谨两手握紧成拳,他不信他真的找不到恶魔,恶魔绝对藏在一个他能猜到但他绝对不会那么快想到的地方。
再好好想想,再好好想想......
花房,琴房,卧室,温泉......
这些地方都找过了,还有哪里。
余谨猝然睁开眼,转身看着身后四散开的羊魂,他跟着其中一只羊魂没入黑暗,那是黑到什么都看不见的窄道,余谨几乎身子偏一下就要碰壁,他只能缩着肩跟在它身后。
它跳下高台,高台下是脏污的水,还在翻涌,阵阵恶臭漫上来。
余谨脸皮突突跳动,他后退了几步,斟酌着到底要不要跳下去。
如果恶魔不在底下,那么他也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