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止礼回答:“工作忙。”
“那高中的时候呢。”
哭了好久的眼睛还没完全消肿。
言止礼用拇指蹭过去,荀阅闭上那只被他蹭的眼睛。
再睁开眼,她听到言止礼说。
“高中也忙,忙着追你,忙着和你考一个学校。”
荀阅哦了声,跑到一颗柿子树下面去摘在低处的柿子。
这小姑娘啊,一撩就害羞。
荀阅把外套脱掉后挂在一处比较低的树枝上。
她说:“那我今天就陪你把这些年没摘的柿子补回来吧。”
言止礼把篮子递给她一个:“那你在下面摘低的,然后接我摘的,我上去摘。”
荀阅不乐意:“我也想上去摘。”
“会爬树?”言止礼问。
荀阅坦荡摇头:“不会啊。”
言止礼被她逗笑。
荀阅说:“可是你会啊,你会爬树,也会教我。”
“不行。”言止礼拒绝。
荀阅揽上他的胳膊:“为什么啊。”
“容易受伤。”
“不会的,不是有你嘛。”荀阅边说边摇着他的手臂。
“阿礼,阿礼。”她一声一声的叫着。
没有刻意拿腔拿调,可进了言止礼的耳朵就是格外的甜。
“好,等我回去给你拿副手套。”
荀阅立刻开心,放开他的胳膊:“记得给自己也拿一副。”
她笑着边等言止礼边摘低处的柿子。
很庆幸这次因为是回村怕有农活刻意穿的裤子。
等看到言止礼搬着梯子走过来的时候她不满。
“我们不是说的是爬树嘛,要‘爬’的。”
她还嫌自己的语言不够,用动作表达着,跟个小猫似的。
言止礼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不会爬树,小时候就是这样摘柿子的。”
荀阅不信:“你骗人。”
言止礼无奈的笑:“听话,爬树胳膊和腿上肯定有蹭伤,会很疼。”
荀阅思量了半晌,不是很乐意的同意:“好吧。”
两人交换着一人一会的爬上梯子去摘高处的柿子。
最顶上的柿子到底还是够不到。
言止礼又跑回去拿了一个很高的网兜,两人一起用它摘最上面的柿子。
一个用力,柿子摘掉,但没落入网兜。
荀阅还没反应过来,被柿子砸中了脑袋。
她捂着脑袋瘪嘴看向言止礼:“好痛。”
好可爱。
言止礼忍着笑,帮她揉脑袋:“不疼不疼。”
荀阅蹲下去捡起那颗因为落地中途砸到自己而没有摔坏的柿子。
自认为很凶狠的说:“等它悟透了,我一定要把它吃的连皮都不剩。”
“皮很涩,你确定不会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荀阅没反应过来:“啊?”
过后明白言止礼这是在接着自己的玩笑也开起了玩笑。
她假装恼:“言止礼!”
言止礼笑着揉她脑袋。
两人摘完满满两大筐柿子的时候太阳已偏向了西边。
言止礼看了眼时间,三点多了。
他提着筐,说:“该到晚饭时间了,我们去咱奶家吧。”
荀阅缓了一会,笑着点头:“好,走吧。”
提着柿子晚些去,既不用多聊些什么,又不用被问为什么来这么迟。
车程一个小时,到荀阅家的时候四点多,正是准备做晚饭的时间。
这不,金英就在门外摘青菜准备做清汤面。
“奶。”荀阅喊了声。
金英抬头,表情很惊讶:“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荀阅说:“我想着带男朋友见见您。”
金英也注意到了言止礼,说:“我认识,高中那个人嘛。”
“我们高中没在一起。”荀阅顺嘴解释了一句。
“在一起也没事,我又不说啥,反正你也考上大学了不是。”
荀阅心里自嘲,反正她也不在乎,她在解释什么。
两人跑了好几趟把礼品都拿回了家。
金英嘴上说着买这么多东西,但是心里开心的不行。
吃完饭,两人没有多留,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走了。
临上车前金英给言止礼递了个红包。
“这边的规矩。”
言止礼看了看荀阅,荀阅说收下吧。
然后,荀阅又给金英拿了个比她的厚很多的红包。
她说:“当时孙女孝敬您的。”
她给言止礼的那个红包,意义是认可,言止礼自然是要收的,但爱钱的人花了钱该是不开心的。
以绝后患,荀阅也准备了红包,不让她吃亏。
车上的荀阅,安静的看着窗外。
她想,就这样吧,她这样,那她也不能真就不孝顺,就保持着礼貌的孝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