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学校的学习任务,荀阅的空余时间就多了起来。
有时想废寝忘食的训练也会被冯段阻拦。
不过,学习效果确实比自己在泸杭跟冯段打视频一小时后续自己安排学习时间的效率高上很多。
朝九晚五的实习生活让时间流逝的飞快。
秋风吹动,银杏树摇曳着让黄灿灿的叶子落了满地。
荀阅低头一步步的走着,有言止礼拉着她,根本不用担心前方有任何危险。
偶然看到一片很喜欢的叶子,她也不松开言止礼牵着她的手,带着他一起蹲下捡叶子。
两人蹲在那处,荀阅给他看那片叶子:“好不好看?”
言止礼没看叶子,看着她说:“好看。”
荀阅脸颊微红:“我说叶子。”
言止礼说:“好看。”
依旧没有盯着叶子。
真是……
“你知道银杏树为什么叫银杏树吗?”
“为什么?”
“因为它的果子遇到水会变成银色。”
“真的假的?”
放学时间,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路过,留下这么一段对话。
荀阅看着地下的银杏果,又看了看言止礼。
言止礼笑着捡了两颗:“回家看看是真是假。”
荀阅笑着应:“好。”
又走了一段路,荀阅忽然开口:“阿礼,这周日陪我回家见奶奶吧。”
言止礼没问原因,应下她。
荀阅反倒愁了起来,路上一连叹了好几口气。
言止礼笑:“你紧张什么?”
荀阅实话说:“怕她为难你。”
“不怕。”言止礼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
回到家,齐阑在客厅看电视,两人和齐阑打了招呼后坐在了沙发上。
言止礼去取了个一次性的杯子,把路上捡的银杏果放在接了凉水的杯子里。
“真的变颜色了哎。”荀阅惊讶。
齐阑观察到,吐槽言止礼:“儿子,你都成一个公司的老大了,还用这小招术逗女朋友啊。”
言止礼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
荀阅本想悄悄笑一笑的,但真的没忍住。
周日言止礼拿了齐阑给买来的很多老年人的补养品和见家长要备的东西带着荀阅回荀楼村。
路上,荀阅犹豫再三开口。
“阿礼,如果我是带你去见我爸爸妈妈,我就不会让你带后备箱的东西,就算你要带,我也会阻拦再三的。”
“但是……”
“我的认知里,我奶奶很爱财,很现实,很……”
“很不可理喻。”
她说完这些,有了哭腔。
言止礼揉她脑袋:“不想说就不说了。”
“不,其实这个早该和你说的。”
“但……”
“就是觉得……觉得我们在一起该是开心的,就没说。”
“我小时候,因为我奶奶对我不好,但我感觉她只对我不好,很长一段时间怀疑过我不是我们家亲生的。”
“但我爸爸妈妈对我很好,我就很纠结,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惹的她那么不喜欢自己。”
“后来……后来,我上了大学,她对我的态度忽然就好了起来,和对哥哥姐姐们一样好。”
“我就……我就发现,原来她不是对人好,是对能挣钱……有价值的……人好。”
豆大的眼泪掉在皮质的车子座椅上,她哭的泣不成声,偏还要讲。
“小时候,我爸爸……爸爸妈妈在外面工作,好……好不容易给我过一次生日,她……她偏要提前破坏蛋糕,提前分给了邻居家的小孩。”
“我上……上小学的时候……爸爸妈妈给买了把好漂亮的新伞,被来接小孩的大人弄坏了,我……淋着雨回家,被她打了一顿,我现在都不知道什么原因。”
“有很不好的亲戚和她说我的坏话,她跟着附和,还去跟各个邻居,亲戚讲。”
“我主动干活,被她说添乱,我等她喊我干活,被她说懒、笨。”
“我干什么她都要说我两句,所以,高中你认识的我才是那个样子的。”
“我……我之前是不知道的,认识你之后我才发觉出来,我其实挺好的。”
“你一直很好。”言止礼轻轻帮她擦拭掉泪水。
“我不知道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孝顺,太过记仇,但……”
“和她相处起来,我就是很不开心。”
“很不,很不开心。”
“阿礼,我不开心。”她哭着看向言止礼。
“事情如果无足轻重,谁又会去记那么久,更何况是让人痛苦的事。”言止礼边帮她擦掉泪水边说。
荀阅埋在他怀里,闷声哭了好久好久。
没注意到言止礼让司机把他们带到了别的地方。
那里也是个村庄,也是好多的田地,每家门前大都有果树,经过一家家,响起此起彼伏的狗吠。
车子停在一家门外,门外没有杂草,但关的紧闭。
缓过来的荀阅问他:“这是哪啊?”
言止礼说:“我爷奶家。”
“带你体验一下我小时候。”他拉着她下车。
打开锁着的大门,院子里也很干净,他又去开堂屋的门。
堂屋最里边,是一个长形的供台,对着门外摆了两个遗像。
荀阅惊讶的转过头,言止礼主动解释:“我爷和我奶。”
她拉着荀阅去上了香,然后带她到了屋子后面。
好些柿子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
荀阅惊讶:“好多柿子啊。”
“我小时候很喜欢摘柿子,仔细算算,上了高中就没再摘过了。”
“为什么啊?”荀阅顺着话题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