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有些不解,千目阁虽也属于魔教的范畴,但一向独来独往,行事又隐秘,鲜少与魔教各派有交集往来。
没想到这次竟要与其合作。
直到在兖州城外见到缪不严,两人才恍然大悟。
可是为何突然会提起早已失踪已久的玄璃。
“属下见过阁主。”
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两人抬头看向一旁,身侧已经多了一人。
龙姹娇挑眉看向人群中自己方才感兴趣的女子,原来这就是神秘莫测的千目阁玄璃堂主。
“不知阁主亲临。”温野微微躬身,垂首敛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恭顺平稳:“玄璃有罪。”
缪不言的视线落在她发顶,不满道:“你的确有罪。自你任务失败,为何迟迟不与谍影营联络。”
“属下甘愿领罚。”温野单膝跪地,头垂得更低,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属下辜负了阁主的信任,不仅没能完成任务反倒身负重伤,遭朝廷鹰犬一路追缉,不得不南下逃亡,寄居于一荒村养伤。直到近日伤势痊愈,本打算动身回阁中请罪,却发现身后有眼线如影随形。”
“属下怀疑,阁中有人与朝廷勾结。”
“请阁主明察。”
温野神色自若的将这半年的遭遇真真假假一一道来。
李青虽不知她的身份,却将众人的目光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外人虽不知她的真实面目,但千目阁中大多数却是见过的。
庆幸的是,除白泽外,无人知道衡清于她的重要性,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只是没有想到,从不在人前出现的阁主,竟会就这样贸然出现在江湖人中。
而他口中的主人又究竟是谁,千目阁的背后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她百思不得其解。
一番解释,缪不严虽没有十分满意,但表情总算好看了许多。
门下的四大阁主,白泽是他最信任的人,平时也是代他行阁主之职。梼杌心思重且能力不足,鬼车戾桀为人阴晴不定,玄璃孤僻却是把趁手的好刀。
如今已经到了关键时候,手中的人他还有大用。
他语声平平:“起来吧。”
温野听令起身,走到梼杌与鬼车身边,转身时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倚倒在人群中并不显眼的衡清。
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这才暂时放下。
“你竟还没死。”梼杌呛声道。
他其下的谍影营寻了一月都没找到玄璃的踪迹,千目阁得罪的人太多,若是在外遇到仇敌也不无可能。
只是没想到她不仅活着,还如此凑巧出现在三清门。
梼杌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
“连你这种废物都还活得好好的,我活着有什么稀奇。”温野连一个眼神都懒得送给对方,不冷不热的回击。
“玄璃,你找死。”梼杌阴恻恻道。
“行了,打又打不过,你这条命迟早要葬送在这张臭嘴上。”鬼车不满地斜睨了一眼梼杌道。转而询问温野,“你又是如何出现在三清门的。”
看阁主讶异地样子,看来并不是他提前让玄璃潜入三清门的。
玄璃堂主和梼杌堂主不和,这在千目阁中并不是一个秘密。
对梼杌平日里莫名其妙的恶意,温野向来都是视而不见。
梼杌这人,武功平平,喜怒都写在脸上,心机浅薄到让人一眼看穿。
温野向来不将他放在眼里。
倒是......
“我在回崖州途中被武德司追缉,不得不绕行至兖州,听闻了正道盟即将要举办群英会,恰巧遇到几个正道盟的小弟子,我便故意接近他们,这才受邀一同进入三清门。既能趁此摆脱武德司又能借机进入三清门找机会破坏他们的联盟。”温野面向鬼车,淡淡道。
“原来如此。”鬼车眼底升起几分疑色,将信将疑。
他知道此时不是深究的好时机,掩下满腹疑云到殿外安排千目阁的弟子协同其余六派弟子将满地的正道盟弟子带走。
此次魔教六派显然是做了完全准备,不仅各派有长老出行,各家还随行了三十余名精英弟子。
温野驻足在廊下,看着各家弟子进进出出只带走了正道盟的弟子,任由那些江湖客昏睡在原地。
沉吟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