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绾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回了文渊侯府。
此时,在靖远侯府外头所发生的一切都已经传开。文渊侯宁慎礼当然不会觉得自己女儿能蠢到会做这么明目张胆的事,不过是前些日子风光无俩遭人嫉妒罢了。
他脸一沉,道:“既然技不如人就在家中好生学学,我给你安排了嬷子上门,教你规矩。”
宁绾乖巧地点头应是,将心头委屈都一并算在了宋矜头上。
这时候的宋矜,正坐在凝香阁的院子里晃摇椅。一面喝着加了红茶的羊奶,一面吃糕点,惬意自在得很。
粗粗与她结算积分,声音很轻快。
【没想到主人这么快就完成了。】
“她想利用我做圣人,也得看我愿不愿意才是。”
宋矜喝了口羊奶,甜得双眼眯起。
“圣旨随后就会下来,宁绾在成亲前大抵是不会来打扰你了。”司马砚承道。
宋矜闭着眼睛,任由暖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往下撒。橘光点点晒在脸上,泛起几圈彩色光晕。
司马砚承绕到她身后去,给她推摇椅。
宋矜嘴角勾起,身子也就彻底放松下来,顺着他的力道晃晃悠悠。
下午的时候,圣旨传到文渊侯府,要求宁绾在府中闭门思过。宁慎礼最是计较这些繁文缛节还有规矩礼仪,面子上过不去,又对着宁绾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甚至在府中扬言一定要给宋矜和司马砚承好看!
几日后,贤太妃开始着手替司马砚承向靖远侯府与文渊侯府下聘。
为此,她专程去了趟六尚局了解礼制习俗,最终在刘尚宫的帮助下把把聘礼给拟定出来。只是她心里偏颇宋矜,加之司马砚承对此事很上心,所以给靖远侯府的东西足足比文渊侯府多了好几倍。
下聘当日,司马砚承衣着规整的去了靖远侯府。
当初嘲笑魏景元往学士府下聘时,喊了几百人来抬箱笼,把整个街道堵得水泄不通。两相比较,司马砚承有过之而无不及。
宋矜看着那些箱笼戏谑:“不是说所有的资产都给了我?你怎么还有这些?”
“母妃给的,大哥送的。”
司马砚承挑眉,“我还给自己留了老婆本儿。”
“还留老婆本儿?”
“这不都给你了?”
听言,宋矜趴在他胸口“咯咯”笑。
下聘于他俩来说本是个形式,但司马砚承还是极为重视地来了。
“魏公子要是知道你比他提亲那日阵仗还大,怕是在屋里气得跺脚。”
事实上的确如此,动静传到魏景元耳朵里,他气得险些没跳起来。嘴里直念叨:“这承王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建议好好查查!”
司马砚承不以为意,当初魏景元声势浩大地给学士府下聘,他可是看得真真儿的,宋矜的眼里说不出有多羡慕。更何况,小矜每次看到魏景元,求财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如今能光明正大给她钱,也省得她惦记别人荷包里的那些三瓜俩枣。
“小矜,日后承王府就靠你养了?”
“看你表现吧。”
“你想看我哪方面的表现?”
“……”
宋矜抱着他,在他腰间掐一把。司马砚承“嘶”了一声,在她耳垂处轻轻咬了一口。咬着咬着,二人就回了寝屋,很久都没出来。
文渊侯府的聘礼是承王府的一个小厮送去的,宁慎礼板着个脸收了。尤其是听府中下人禀告,同一时间承王带着天地人和四个心腹浩浩荡荡地去了靖远侯府,并且上百个箱笼把整个靖远侯府堆得满满当当,到他府上就是随意打发了?
“这一切都是太妃娘娘询问了刘尚宫后安排的,符合所有规矩。”
“那他承王今日在靖远侯府所作所为又是什么意思?”
“侯爷拿宁小姐与宋小姐相比?”
他涨红着脸,想说什么,却被承王府的小厮堵了回去。
小厮一本正经地反问,嘴角挂着最尊重人的笑。可是那句“拿宁小姐与宋小姐相比”是怎么听,都叫人觉得是在说宁绾不配与宋矜相比。
奈何这流程走下来没出半分错,文渊侯再生气也是枉然。遂,大手一挥叫人送客了。
当天晚上,文渊侯夫妇连夜将宁绾的嫁妆给拟定了出来。
当初靖远侯府家的姨娘为宋羽舒准备的嫁妆类目与数量不少,让宋羽舒风风光光地嫁进东宫,此事还一直被人津津乐道称为快谈。
在他们眼里,按照礼仪,宋矜作为庶女又是嫁给承王,嫁妆不会比宋羽舒的多。
他们给宁绾的嫁妆定然会压宋矜一头。
宋矜的嫁妆早在一个月前清婉就清点出来了。
文渊侯的心里什么都依照着规矩礼制来,认为庶女嫁妆不会比嫡女多,可无论是靖远侯府还是承王府都不在意那些可有可无的规矩。
清婉给宋矜准备的嫁妆同宋羽舒一样,没什么谁多谁少可言。
不仅如此,宋矜自己的私库不少。前些日子她做了规划,日后她去了承王,靖远侯府迟早会交给宋羽舒打理。所以,靖远侯府的所有东西她都不会带走,还会把私库里的珠宝银子钱财全部留给宋羽舒。除却那些身外之物,府邸与店铺她也给宋羽舒各留了一份,算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