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是被擒住的猎物，没有权利拥有第三个选择，但她确信一件事：平月不会杀她。

“让我淘汰有个条件，你先测试，你测试的数值最低，我才淘汰。”

平月没立刻回答，林雪问：“怕我说话不算数？”

她又说：“你能在测试时做段离的手脚，如果我骗你，你可以立刻杀了我的蛇，你总有办法，不是吗？”

平月猜到她的算盘，可自己没时间陪她玩了。

平月说：“行。”

她们走出葡萄架，头顶斑驳的阳光变成了烈烈炎日，林雪被光线晃得睁不开眼，她偏脸躲太阳，偏过去，发现平月正在看她。

林雪用医生特有的温柔声音说：“你并不知道我的蛇在哪里，对吗？”

平月微微动了一下眉，似是疑惑。

林雪：“不然你为什么要冒险同意？”

平月扬起嘴角，眉眼带笑，“你们医生说话都喜欢在中间喘气吗？”

“我说了，我想你做盟友，我以为我足够有诚意了。”

林雪抖抖手腕的绳子，“诚意在哪里？”

平月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以为学过这两个字怎么写就是有诚意了。”

林雪被呛住，随即，她问：“你父母没教你？”

“教了，一笔一划地教会了。”平月对她笑，她在太阳的对面，阳光把她的瞳孔照得像玻璃瓶里死了很久的琥珀化石，“等出去了，我带你去见他们，一起吃个饭。”

大厅里聚集不少女生，说说笑笑，在游戏开始前，她们脑海里充斥的全是密集的淘汰声音，结果，第二场游戏顺利得让她们意外，只淘汰了三个人。

平月牵着林雪进去，说话声戛然而止，一种诡异的沉默，她们的视线从那根绳子移到林雪血淋淋的身上，再移到有些疲倦但浑身还算干净的平月脸上，即将触碰到平月的视线，她们立刻转身躲开，把大厅最中央的位置让给她们。

“你们回来了！”秦玉在二楼替身，“我们的蛇回来了！”

平月动动绳子，示意林雪上楼。

司瞳和章思躺在病床上，两人伤痕累累，一见着林雪，司瞳下意识往后缩，左手去牵旁边的章思，牵了空，她转头看向章思，看见了章思被绷带包裹得发肿的半截手臂，顿时露出一种悲败感，章思用左手拍拍她的手，接着对扬医生打手势：“……手机在小夏包里，她死了，我没时间拿，现在在地下。”

秦玉连忙摆手话：“不在了，我乱七八糟走，后来又走到那儿去了，连小夏都不见了，不晓得去哪儿了。”

扬医生翻眼皮：“被蛇吃了呗。”

秦玉吓得瞪大眼。

扬医生又说：“出了这里，外面的蛇都饿得很，看见什么都想吃。上个月，有条蛇饿了……”

她回头抽出一个特大号的消毒水瓶，比一双手掌合抱还要粗的瓶身，摆在桌上，“就这个瓶子，饿得穷死鬼投胎来的，一口吞了。”

秦玉听得震惊，“蛇能消化吗？”

扬医生微微一笑：“剖开肚子，取出来了。”

说完，不看秦玉见了鬼的害怕表情，问平月：“你的蛇呢？”

“包里。”

“我看看。”

“在睡觉。”

“马上要测试了。”

平月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林雪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然后垂下眼睫，掩下眼里的疑惑。

“过来。”扬医生拍拍椅子，叫林雪，“把你伤口处理了，等你们检测完，你们就不在这了，没时间养伤。”

秦玉问：“去哪儿？”

“第三场游戏。”

……

第二场游戏的检测依旧是秦玉打头，打了个21的默契值。

猪鼻蛇爬进笼子，秦玉盯着那默契值，盯着盯着释怀了：第二场游戏，她几乎没和猪鼻蛇互动，后十天，她更是把它放走了，一个人在地底，能有21，很不错。

“我应该不是最低的吧？”她偷偷问平月。

平月：“你等会看。”

秦玉：“你算一下嘛，你每回都说得准，说说。”

秦玉缠着平月，女生们以秦玉的21分做参考线，轻轻松松上了台。

就这时，检测台旁又升起一个高台，左右两排仪器，像电脑屏一样的检测屏连接数十根导线，旁边排坐一张椅子。

高台落稳时，佣人鱼贯而出，站在椅子旁，一人负责一个检测仪，其中一人叫：“3044，秦玉，过来。”

秦玉的心一下子紧张了，看着平月，平月点了个头，她把垂在腿边的两手握成拳，心一狠，打头去了。

老实坐进椅子，佣人把不同的导线贴在她身体的不同位置，头顶，太阳穴，耳后，脖颈，心脏，手臂，腹部，腿。

密集的导线像蜘蛛网把秦玉缠绕，佣人操作，仪器屏幕滚过无数信息，数据刷新，再刷新，新数据覆盖旧数据，再被新数据覆盖，直到最后一个符号点落下。

屏幕跳转，无数数据融合成一个结论——

【力量值：20】

半空，秦玉那一栏，默契值更新成21，后面增加一列力量值：20，再加一列匹配值：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