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很好找,只要在地上画几个箭头,她就会追着箭头走。
两个小时,平月就找到偷偷摸摸在地上扒拉箭头的秦玉。
平月用光晃一下她的鞋,秦玉刷地抬头,眉眼飞扬,扑了过来:“月月!”
“我终于找到你了!啊啊啊呜——”
平月用手电筒抵住她的肩膀,秦玉只好伸长手臂,似拍似抱地抱了一下,“你是不是下海也看见那个洞了?”
两人并肩穿过几条甬道,在一块石头上坐下休息,刚坐下,秦玉就喋喋不休讲她怎么九死一生爬进洞里,怎么穿过漆黑的甬道,怎么看见管夏如躺在地上没了气,怎么找林雪。
说到林雪,她愤愤不平:“人家狡兔才三窟,她林雪九九八十一窟都不止,我感觉我每条道都走了,就是没见过她!”
平月心说:因为她一直在你身后。
秦玉沮丧:“我把路都走完了,也没找到出去的路。”
平月说:“有,在前面。”
秦玉:“你去过?”
平月:“猜的。”
秦玉:“……你别猜了,我们直接去看。”
平月说:“不急。”
“你什么都不急!”秦玉愁着愁着,释怀了,“你都不急,我急什么。”她一屁股把石头坐稳,拆饼干吃。
在洞里的这七天,她吃得很节省,天天饿,天天没劲,就怕自己饿死在这里,这会儿平月来了,一点不省了,狼吞虎咽,噎得咔咔咳。
平月把矿泉水递给她,“省着点,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你……”秦玉咳得更凶了,把哽在喉咙的咳到嘴里,想吐,又舍不得浪费,给咽了回去。
她吞下几口水,缓过气,问:“那我们出不去,怎么测试啊?我感觉快到测试了,我都在这里待好多天了。”
平月说:“没有规定测试地点是固定的。”
秦玉睁大眼,“这还用固定吗?不就是在房子里吗?”
平月拧上瓶盖,把矿泉水插进她背包,“时间到了就知道了,要休息吗,跟我去个地方。”
这个地方……秦玉恨自己在这个时间点遇到平月,看着挤满洞穴的蛇群,它们蠕动、交缠、裹成球,撞到秦玉的腿上嘶嘶恐吓。
那种软黏、冰凉的触感,让她腿抽筋。
这几天,她遇到过很多蛇,没以前那么害怕了,但头一次遇到这么多的蛇,她又有点害怕了,特别是平月叫她下去。
“下……哪儿去?”秦玉喉咙发紧。
平月站在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闭上眼睛,闭紧嘴巴。”然后,她把人推进蛇巢,自己跟着躺进去。
蛇群汹涌散开,她们坠下去,平月踩住石头,带着秦玉跳进地下二层。
平月把挂在她头发里的蛇拂开,“可以睁眼了。”
“我的天……”秦玉抱紧双臂,使劲搓揉,颤着身,好半天才恢复脑子,“这是哪儿,我们来做什么?”
平月:“找林雪。”
她们穿过一条接一条的甬道,漫无目的地走,一天,两天,三天。
秦玉忍不住说话,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没人和她说话,她憋太久,话密集到发送电报:“你看见司瞳她们了吗?”
平月说:“看见了。”
秦玉追问:“她们在哪儿?”
平月:“让她们出去了。”
秦玉松了口气,“那挺好,虽然她们丢下我跑了,不是个好人,但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能出去挺好。”
平月又说:“林雪会去找她们。”
“啊?!”秦玉震惊,随即变得急切,“那我们直接去找她啊!”
平月:“我们过去,林雪不会出现,我们不过去,林雪出现的概率是90%。”
秦玉迷惑了:“林雪出现在她们面前,我们在这儿逛什么?”
平月:“等她来。”
秦玉:“我更不懂了,要是……林雪杀了司瞳,从出口跑了呢?”
平月说:“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林雪不出现,司瞳两人安全离开。第二种,林雪出现,司瞳和章思受伤,离开的几率五五分。第三种,林雪出现,司瞳和章思,死。”
秦玉愣住了,她停在原地,“你……你说她们会……会死?”
平月平静地回答她:“有可能。”
秦玉讷讷半响,问出心里的猜测:“你……故意的吗?”
平月依旧回答她:“对。”
秦玉问:“为什么?就为了让林雪出来?”
平月说:“对。”
秦玉重复问:“为什么?”
平月摸上睡觉的平司司,第八天了,它的肚子还是很鼓,她说:“章思的手断了,你们带的那些药救不了她,你们没蛇,林雪想淘汰你们只能杀人,让她们去出口,她们才有机会出去,持续待在这里,她们只有一个结局,死。”
秦玉:“可是……”
平月说:“这是有利于每个人的出路。”
秦玉还想说,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认为平月说得对,但她不喜欢这样,她觉得这样的平月没人性。心里只有利益。
不,她觉得平月心里只有林雪,为了找到林雪,什么事都干。
秦玉捏紧手电筒,“林、雪……很重要嘛?”
平月转过弯,回头看她,秦玉站在原地,抿着嘴,牢牢盯着她,平月招手,示意她走,“理论上说,是很重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