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汰!”
这一次,只有二十几个人探身出来看,大部人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平月坐在椅子里看相机录像,相机只拍到秦玉出门的时间,凌晨3点12分。
手机有密码,看不了。
平月等了等,窗外天色微微发白,清晨六点,她揣好手机去楼下吃早饭。
一整天,秦玉没下楼,段离走哪儿都是一个人,提着笼子,还是和往天一样,蔡星予的淘汰似乎没影响到她。
连着两天晚上出事,很多人都睡不着,关注着门外的风吹草动,她们的耳力会比平时灵敏,平月便没去四楼录像,坐在椅子里静静等。
凌晨五点,是一个人熬了一整宿后要么非常困要么非常饿的时间点,外面的天微微翻白,快到白天了,白天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人会下意识认为凶手不敢在白天动手,那些熬了夜但没出门的女生们都躺下补觉了。
平月拉开门,下楼,在二楼转进走廊,去医务室外面找吊在那儿的韶北。
她迷迷糊糊的,平月靠近她时她动了动耳朵,平月蹲下,从铁栏杆雕花缝隙贴近她的耳朵,悄声说:“我用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密码是多少?”
韶北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干得快裂开,她往上翻眼皮,想看清是谁,看不见,她被吊在栏杆下面,后脑勺贴着地面,那个人蹲在她的脑后。
“其实你在这里最安全,”平月抚摸她的头,把那些散乱的头发捋平整,“听见淘汰了吗,有人开始淘汰了,你在这里,扬医生每天给你检查,你的蛇是哪一条没人知道,你很惨,但也很安全。韶北,只要你还有一口气,你在这儿吊一个月,这一个月就比所有人都安全,但是下一个月……谁也不确定。我们得快点让警察来,我的手机被缴走了,因为我知道一个能打出去的电话。”
“来,我们对一下密码,从第一个数字开始,我说一个数,对你就偏头,不对就保持不动,这样省力,你要仔细听,我们得抓紧时间,佣人快上班了。”
一分钟,平月拿到了密码。
她站起身,韶北喉咙发出沙哑的哼声,努力偏头看她,透过雕花缝隙,模糊看见一双腿,步子迈得很大,腿很长,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平月坐在餐厅里,靠墙的角落,背贴墙,能一眼收纳餐厅所有地方的动向,她一边等佣人蒸包子,一边看手机录像。
凌晨3:12:09 秦玉打开卧室门,沿着走廊,路过她的房间时停了一下,接着继续朝前走,停在一扇门前,她抬手敲了门。
过了三分钟,那扇门才打开,一个人探身出来,两人在门口不知道说什么,说了足足五分钟,那扇门“嘭”地关上,秦玉才转身回去。
平月数了一下门,3060,蔡星予。
两人白天差点打起来,秦玉半夜三更找她,找完,蔡星予的蛇就死了?
蔡星予的蛇是黑曼巴,段离帮她选的,毒蛇,速度极快的毒蛇,秦玉的是一条胆小的猪鼻蛇,怎么做到的?
秦玉有帮手?谁?段离?
哪儿都透着诡异。
平月揣上手机,喝完白水开始吃面,陆陆续续有睡不着的人下来吃早餐。
连着三天,秦玉都没下楼,平月照旧和林雪一起吃饭、晒太阳。
第四天,秦玉终于下楼了,慢吞吞的,情绪不高,嘴角带着淤青,提着笼子在平月身边坐下。
“你的嘴?”平月刚问完,林雪一副嗅到八卦的模样,张着两颗黑黝黝的眼珠瞧过来。
秦玉下意识捂住嘴,捂完又放下,“撞……门上。”
“瞎啊?”林雪噙着笑,泠泠把她盯着。
秦玉抬起眼皮看她,动了动嘴,没力气似地说:“没看清。”
平月没再问,林雪也懒得跟她说话,三个人静下来。
这晚,3011的蛇死了。
次日晚上,3056的蛇死了。
一旦死的是隔壁,临着的左右两个房间的人都会比别人更害怕,就像怕坏人走错路,不小心闯入自己家误杀了自己。
平月就是那个“害怕”的人,灯亮一宿。
“咚——”
门被敲响了,听说被淘汰的那几个人,蛇死之前,房间门会被敲响,就像死神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