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太残酷,绞得妹妹喘不过气。可妹妹庆幸自己至少还被姐姐爱着,至少在这位至亲的怀中,能闻着与自己相似的气味,安稳入睡做个好梦。
姐姐对待妹妹很温柔,会认真听她倾诉委屈,会抱住妹妹不厌其烦地说着‘至少还有我爱着你’。在所有人都忘记她的名字时,认为妹妹的名字是已经刻入自己灵魂之中的,最重要的人。姐姐在私下也总能轻易看出,妹妹对于话剧表演不擅长部分的窘迫,姐姐每次都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技巧尽数交给妹妹。
姐姐是唯一爱着我的人。
妹妹一直坚信不疑,且对方还向自己许诺了永恒。
只属于她们的永恒。
可妹妹忘记了自己的姐姐是个表演天才,能将表演融进生活,甚至是生命之中。
不知多少个崩溃不已的夜晚,与她相拥在怀中颤抖着,听着她说着让人安心的话,感受着彼此同频的心跳,说着有我呢的呢喃;练习时不可避免的受伤流血,她上药的动作总是十分轻盈,只有她能从鲜红之下看见的努力与不甘,说着不愧是流着相同的血,死磕的倔性也一样;无论逃去哪,她总能第一时间赶到,和小时候一样,不会责问,只是拉手手后一起回家。
直至这完美的表演显露出了破绽,生活是她最大的舞台,淮叶安的姐姐只是扮演的角色,显露的感情是必要的台词。
就连许诺的永恒,也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舞台装置罢了。
可被揭穿,且自己也承认这是真的的姐姐却说。
“我爱你这绝对不是假的。”
妹妹惊恐地摇着头,她认为眼前的姐姐,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姐姐更像是一个容器、一樽瓷瓶,内里装着的是话剧人物、社交面孔、形象大师,唯独没有淮祈阮。
明明是那么形似的脸,明明流着相同的血,明明以为至少两个人一颗心,明明……以为能永远在一起,明明只需要姐姐就好了……
妹妹唯一的信念崩塌了,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只是这次她没有为她擦去。姐姐只是上前一步抱住妹妹,即使感受对方身体一瞬的僵硬也没有在意,轻抚着她的后背。
妹妹的生活被怨恨笼罩,这是她向前走的源动力,但这太过于残忍痛苦。
“叶安你对我真的很重要,这不是假的……不是说过吗?我们彼此真心的爱,只有对方才能给予,我需要你。”
淮祈阮自顾自地说着,全然不顾在她面前已满脸泪痕,正瞪大眼睛一脸惊恐不已的淮叶安。
“你无法接受不是完美的我吗?真坏啊……明明一直以来我都爱着你有缺陷的模样,那是最重要的……我赖以生存的东西。”
淮叶安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脖颈后被狠狠咬伤的地方还在渗着丝血,她忍着痛缩在墙角,头发混着泪水胡乱粘在脸上,她死死盯着正居高临下站着看着自己的淮祈阮。
“连让我抱你都不愿意了吗?只是咬了你一口,没必要这样害怕吧。”
“一直以来我都知道哦,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不承认啊,就算是这样我也明白那不是演技,是你真情流露。虽然我不明白那样的感情,可我不一直用着自己的方式回应着你吗?”
“呵呵,你不愿意,但这是我想要的啊,人总得为他人牺牲点自我吧?我们血脉相连,是彼此最特殊的人啊,就一直这样活下去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试图做出改变呢?”
“我狡猾?你总是这样直白,太好了这点一直没变呢……干脆什么也不要改变好了,这样我们的永恒才会实现啊,这样你才是最有用的。”
“从卵子起,你就是我可爱的妹妹了,我想从那时起,我就爱着你了……。”
“你不需要所谓的改变,我会给你一切,待在我身后就好。做好我的妹妹,做好淮家小女儿就好……这对于我来说,是我还活着的证明。”
“怎么会呢?至少在我这里,你是我最爱的人,我的妹妹……我的……”
“淮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