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祈阮】的质问正好问道点上了,不然淮叶安还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当时被控制了意识后,不知是何种力量驱使着她,那内心深处被隐瞒的罪孽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但说的不是杀害淮祈阮的事,而是——
“我回答的罪孽是爱。”
淮叶安看着【淮祈阮】那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倒是没什么波澜,意料之中的反应,然后继续补充道。
“当时我的意识并不清晰了,那声音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我说出了【罪孽】,甚至我自己也不明白爱与罪到底有什么关联。可在那之前……我也一直觉得我的罪就是杀害了姐姐,但祂指引出的回答是【爱】,还说回答了真正的【罪孽】我就可以醒来……”
现在淮叶安醒来了,更加证实了【罪孽为爱】是正确的。
“你的罪孽是【爱】?”【淮祈阮】满脸的不可思议,也带着极度的不理解,“什么叫爱就是你的罪?这话太模棱两可了吧?”
淮叶安没有说话,她对【淮祈阮】有了隐瞒。
关于这个【爱】其中之一是指什么,淮叶安心里已然清了,毕竟是生活在子宫的时候,便已经存在于这世上的,独属于她自己秘密。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罪孽】是爱,”淮叶安觉得有些好笑,竟还真笑了一声“连我自己都想不通的罪孽,这算是另一个角度的免死金牌吗?”
淮叶安说的这句话算玩笑,但也不完全算玩笑。世界上得到过自己的爱的人,除了自己,那就只有她……我的亲生姐姐,淮祈阮,而这唯一知情人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
除非淮祈阮也来到了这个世界,不然,【罪孽】是绝不可能被剖析出的。
“呵呵……似乎都有些怀恋了呢。”淮叶安低垂着眼眸,往昔的记忆浮现而出,“你知道吗?曾经我和淮祈阮可是真心爱过对方的,毕竟出生在那种家里,姐妹之间更容易惺惺相惜。”
淮叶安用指尖轻抚着脖子上的乌青,她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淮祈阮】,端详了一会她的脸,笑了笑后,随之又低下头去。
“果然啊……就算你借用了她的身体,也不是她,怎么看都不像她。”
“嗯?是吗~”
【淮祈阮】微微挑眉,她走向前去,将淮叶安摸脖的手握在手中,灵活的插入十指相扣着。她环住淮叶安的腰,顺势向后倾下,二人倒入柔软之中,被褥是和二人相同的味道。
“那个淮祈阮,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淮叶安笑了笑,身子侧躺看着【淮祈阮】,“这些东西,你自己不是也能从回忆里看到吗?现在除了你,没有人会更了解她了吧。”
“那我换种说法。”【淮祈阮】单指玩弄着淮叶安一缕黑发,“在更早以前,你眼里的淮祈阮,她是怎样的?”
……更早以前的淮祈阮?哈……那段由谎言构成的幸福安宁。
淮叶安看向二人相交的手,思绪却早已飘向那尘封已久的往事。
“你想听啊……那个时候和淮祈阮的关系,还是正常的姐妹呢……”
曾经的淮祈阮是整个家……不,乃至整个世界里,都最爱我的人,从她的口中总是能听见温暖的话语,那些耀眼的承诺,只会对我漏出的模样……曾经是我最重要的人。
父母是两个家族政治联姻的结合,而生下来的孩子,便是这毫无人情味的家族产业之一罢了。
同卵双生,这让淮家高兴了许久,认为这是吉兆,会给家族带来好运。
于是,只是比妹妹早出生几分钟而成为姐姐的淮祈阮,被家族选中重点培养,希望她能在话剧舞台上活跃起来,在内部也能有重要的一席之地。似乎从出生开始,所有人的目光便只会落在姐姐身上。
淮家夫妻更关心姐姐,投给她的资金与心血是有目共睹的,日常问候也是跟姐姐更加亲昵;学校的老师同学们赞扬又崇拜的眼神,接受他们这样的目光,对于姐姐来说如呼吸一般寻常;站在那耀眼的舞台上时,她能轻松将所有人都亲身带入话剧世界,同她一起感受故事里的悲欢离合,就像那舞台而生的人一样。
也只是晚几分钟出生而成为妹妹的淮叶安,被家族认为重任是落在长女身上,而不是次女。从来到这世上的那一刻起,她便是姐姐的影子,是在姐姐之下的选择。
淮家夫妻对于妹妹没那么上心,虽然学的是相同的东西,可他们并没有给妹妹自己选择,只是机械安排着;学校的老师和同学,见到她的第一句永远都是‘你是淮祈阮的妹妹吧!’,可她明明有自己的名字淮叶安;妹妹对舞台的热爱不比姐姐差,只是天资太可怕了,无论怎么努力,都赢不了天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