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饭时,白知雨发现食堂门口有订购暑假车票的海报,她知道夏临风的钱全给了自己,他没钱订票。
下午,白知雨去银行取钱,等了两个多小时才取到。她到图书馆夏临风经常学习的左边自修室找个位置坐下,看了一圈没看见夏临风。他们星期天在一起学习后,星期一至周三是照例单独学习的,她明知他不会来,但总是希望他来,她在那里坐立不安等了一个多小时,不见他来,彻底地失望了,她生气,委屈得泪水又差点掉下来了。
她觉得自己主动追求的爱情,不仅没给她带来一丝快乐,反而令她痛苦,多么没意思啊。她寂寞、忧愁,无以排解,跑回宿舍,忍不住找王胭。
王胭见白知雨,开心地笑说:“还是咱俩心有灵犀,我正想去找你呢。我好久没有喝酒了,我想喝酒!”
白知雨苦笑了一下,看见桌上一瓶啤酒:“好啊,我也想喝!看来你有准备,啤酒都买好了!”
王胭抓桌上的啤酒,在桌边将瓶盖磕开,拿起桌上两个不知谁的杯子,漫漫地倒满,递给白知雨:“来,干杯!”
两人的杯子“噹”响了一下,她们心照不宣,尬尬地大笑起来。白知雨心里的烦恼暂时抛到了一边,不去想它,也没有时间去想,她不愿给自己平添许多无谓的痛苦。她和王胭喝完了一瓶啤酒,两人有点飘,互相傻笑着一起走到江边。
前两天刚下过大雨,江水有点浑浊,浪花涌到脚边,白知雨白色的凉鞋立即染成了黄色,她无意识地踢着脚边的砂子,不禁想起和夏临风在江边玩水漂打赌的情形。
她俩坐在江边的岩石上,一阵江风袭来,吹散了她们的头发,白知雨傻笑道:“真凉快!我好开心。”
王胭喊道:“去他妈的烦恼,别来打扰我!”
白知雨指着王胭笑:“你说脏话!”两人笑作一团,笑够了,白知雨几次想问王胭,吴铮马上要参加高考了,假若他考不上,她怎么办?几次溜到口边的话,终究没说出来,王胭似乎也不想谈这个问题。
白知雨回到宿舍时,已经酒意全无。她看见桌上放着一封刘明军的来信,她拆开信看,她没想到刘明军那么笨,自己在信中清清楚楚写有一个同学“他”要同行,只是没明写性别,这么明显的事,他怎么就没看懂,还以为是女生呢?去了重庆,怎么向他介绍夏临风呢?他也许会大吃一惊?想想信中的口气,白知雨越想越觉得好笑,特别想在第一时间告诉夏临风,可她不想再主动去找他了。
白知雨坐在图书馆里专心地学习,眼睛有点累,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雨还在下,天色依然昏暗。她低下头继续看书,感觉有个身影停在自己身边,她扭头看是夏临风,他拿着碗,没等白知雨问,自顾自地说:“考得差劲的要命!我准备到市里去玩,放松一下,你愿意一起去吗?午饭后去,先去我们宿舍吃饭吧。”
白知雨全忘了这几天的烦恼、困惑、不安,开心地收起书包,跑回宿舍拿了钱,和夏临风一起到了他们宿舍。小胖子正在用电炉子做菜,“大嫂,大嫂,帮我们做做菜!”
他大嫂前大嫂后地喊着白知雨,她难堪极了,百般地推辞,“不好意思,我真不会做,做坏了浪费食材。”
小胖子做好,白知雨和他们一起混了一顿饭。饭后,雨下小了,白知雨和夏临风朝车站走去。
刚到校门口,赵文甤、徐冰、李学民、杨帆几个男生在等车,见白知雨和夏临风一起,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白知雨窘得面红耳赤,慌忙用伞将自己的窘态掩饰住,夏临风很贴心地从车尾上去,离他们远了些,她依然感到如芒刺在身,百般不自在。
他俩在市里转了几条街,闯进路边的茶馆,一屋子的老头老太打麻将,伙计提着超长的壶嘴,穿梭于各麻将桌间添茶水,第一次看到这样特殊的茶壶,他俩很是新奇,在茶馆里东瞧西看游荡了好一会儿。他俩从茶馆出来转到农贸市场,夏临风买了几串葡萄,两人边走边吃,走了几条街才将葡萄消灭掉,白知雨这才觉得他们有点像恋人在街上漫步的样子了。
走过一个小店,夏临风说:“我们现在回学校赶不上晚饭时间了,要不吃了回去?”
白知雨快乐地应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