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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疑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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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起小雨,天阴沉沉的,是一个睡懒觉的好天气,白知雨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宿舍里只剩她一人,她心里空空的,不想看书。

白知雨上楼找到张夕瑶,拉她一起出去走走。关于黄浩的事,几次话到嘴边都收了回去,她不知道如何开口,不知道怎么说才不至于伤害到她。

她俩打着伞,沿着江堤走了走,白知雨心不在焉。张夕瑶也是沉默不语,她们俩都觉得索然无味。回到宿舍楼,还不到五点,两人不约而同拐到足球场边的树林里,眼睛盯着场上的男生们踢球,心里却各自想着心事。

张夕瑶打破沉默:“我和黄浩真的没有什么事,我就是想让他帮忙补英语,对黄浩的心思从来没揣摸过,却被误会,被学校不点名批评!我真的很难过、很迷茫!我不明白为什么男生和女生接触多一点,一起学习,就要被看成一对?”

“我不理解为什么别人那样看待我?一定要说我被骗了才舒服?”停顿了一会儿,她伤心地又说道。她的话触动了白知雨,她的眼泪在眼眶内打转,抬头一看,张夕瑶也是泪眼迷蒙,白知雨忍住了要掉下来的眼泪对她说:“瑶瑶,你哭吧,我陪着你!”

张夕瑶说:“我看见你要哭了,才忍着的。”两人忍不住笑了,但笑得很勉强。一直坐到很多人三三两两拿着碗朝食堂去,她俩才各自回宿舍。

一进食堂,白知雨老远就看见了夏临风,几天没见面,一股哀怨之气差点让她的眼泪掉下来,她别过脸,假装没看见他。夏临风看见白知雨,开心地跑到她身边“嗯哼!”

白知雨怕引起和他一起的同学的猜疑,强忍着委屈和他坐在一起吃饭。夏临风见白知雨买的都是素菜,二话不说,直接将他碗里的鱼都拨给了白知雨,白知雨不好意思当着他的同学面拒绝,低着头沉默地吃着。

夏临风似乎不懂白知雨的委屈,开心地问道:“你考完了吗?还有几门没考?”

白知雨对他的行为,总感到莫名其妙,不可思议。她低头用一声“嗯”应付过去。

饭后,他俩一起到图书馆学习。九点钟,天黑了,他俩默契地收了书包走向后花园。雨早停了,一轮圆月已升到树梢,月光透过树影照过来,朦朦胧胧的,给夏夜的校园平添了一份安谧,凉爽的感觉。

他俩站在栏杆边,山下的澜江被白雾笼罩,如梦如幻,白知雨感叹到:“真美,像梦一样!”

此刻,月亮已到中空,皎洁的月光,照在水泥地上,犹如洁白的雪。升高了的月亮变小了,离得远了,也变得更亮了。

白知雨不由自主地说:“究竟是十五的月亮圆还是十六的圆?”

“当然是十六的圆,那首歌不是唱了吗?”

白知雨说:“那是歌里唱的,我们明天再看,到底是十五的月亮圆还是十六的月亮更圆。你还打赌吗?”

夏临风似乎没听白知雨说,突然转移话题:“你的体育及格了吧?我们班有人体育不及格,还评上了三好!”

白知雨问:“谁啊?”

夏临风说:“还能谁?高燕。”

白知雨看他的表情极不自然,似乎有点恨似的,却始终没有完全明白他和高燕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夏临风对高燕没有忘记,似乎还存在一点什么感情。假如没有对别人的爱,如何能恨得起来呢?也许他被拒绝了,自尊心受到伤害?白知雨想到这些,心里不是滋味,尽管那个时候,他还不认识自己。

回到宿舍,她们几个正在热烈地讨论什么,白知雨不知她们今天怎么突然那么多话,谈起了毕业的同学,也说分配的问题,最后谈到各自毕业后如何。她们说得兴高采烈,白知雨却很痛苦的。

伍彩云说:“我毕业后至少两年的光棍。”

“放心,我们几个给你包了。”薛艺萍说:“我打光棍的时间不会很长,很可能一年。”

李琬珺说:“一年?不可能!”

薛艺萍:“我们打赌,我输了的话,不管你分配到哪儿,我一定参加你的婚礼!”

白知雨实在说不出什么,也不想多说,怀疑的阴影一直没有完全消除,能说些什么呢?说了,将来要不是这样的,将会怎么?况且两人之间的事,没有必要也不应该说给别人听。

她们见白知雨不说话,顾雨潺故意激白知雨:“你真保守,给伍彩云介绍经验都不愿意?”

白知雨无奈地说:“我哪里有什么经验,我自己都没整明白呢!”

薛艺萍说:“怎么啦?感觉你不对劲啊?似乎不高兴?”

白知雨哀怨地说:“总觉得夏临风对我有点牵强的味道,我不能完完全全地吸引他,他的注意力有时会被那人吸引。他们班高燕每次在走廊看我的眼光怪怪的。我能感觉到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

伍彩云说:“不会吧?我经常到她们宿舍玩,她好像也有男朋友了。”

白知雨说:“是吗?但我总不能消除这一点,我痛苦、迷惑。那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陷进去了,对他不能移情?不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假如他不在身边,我学习总喜欢走神,和他在一起才能专心。我觉得他好像不是这样的。”

薛艺萍说:“他肯定和你一样!你没看他看你的眼神那么专注,这骗不了人的!”

白知雨:“难道是我的感觉骗我了?”

薛艺萍说:“你太不自信了!”

白知雨内心深处希望如薛艺萍所说:“也许是我多疑了,但愿如此!”

顾雨潺说:“你真是矛盾,总在自我折磨,自找痛苦。”

白知雨说:“一天这种疑惑不消除,这种折磨,这种痛苦是不会自动离开的,除非我对他失望了,完完全全地绝望了。”

半夜,一阵剧烈的疼痛将白知雨从梦中痛醒,她爬起来,捂着肚子,勾着腰跑到厕所。厕所里静悄悄的,白知雨靠在墙上,痛苦地呻吟。她突然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是她自己发出的,既不像哭声也不像呻吟声,是另一种从来不曾听过的声音,她被自己这种奇怪声吓懵了,呆愣住。

又一阵剧痛,白知雨实在忍受不了,敲开了刘姨的门:“刘姨,刘姨,我肚子疼,哎呦,哎呦,您能不能帮我给医院打电话?”话没有说完,白知雨竟大哭起来,拼命地叫:“疼,疼死了!我想死!”

吓得刘姨叫起来:“你怎么回事嘛?太早了,医院没人接电话!你先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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