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雨勉为其难道:“好吧。”
顾雨潺纷纷不平地对白知雨说:“别听赵文甤的话,考试要紧!”白知雨知道顾雨潺为自己好,可她觉得这是锻炼自己能力的机会,舍不得放弃,又不想伤了顾雨潺,只好一笑了之。
白知雨热情地在班里开始第二次征稿,马智超又将自己的一份稿子交给白知雨,白知雨看了后,觉得太一般。下课后,她笑嘻嘻地坐到顾雨潺身边,推了推顾雨潺,央求道:“顾雨潺,帮我个忙呗?马智超的文章,你懂的,能否帮我代退给他?麻烦你啦,谢谢!”白知雨不好意思地笑着摇着顾雨潺的肩。
顾雨潺一口回绝:“我不代劳,你自己退给他!”
白知雨笑说:“你真够坏的!”
顾雨潺坏笑着说:“我推荐的一人,你找他征稿!”接着神秘地笑道:“杨帆的文章写得好,你要是找他,保准他高兴得很。”
白知雨看她那样诡秘的笑,明白了她的潜台词,笑骂道:“顾雨潺,你真是太可恶了!” 白知雨找赵文甤帮忙退回了马智超的稿子。
第二天上课前,白知雨在教室里看到杨帆,硬着头皮坐在他前面的座位上,扭头对他说道:“杨帆,我们要出第二期了,能否帮我们写篇稿子?尽快啊,急着用!”
杨帆故作深沉地用手指敲着桌子,沉吟不语。
白知雨的眼睛被他的敲击声吸引,看向他的手指。杨帆长长的黄白色的指甲盖伸出手指好长,再配上他瘦骨伶仃的长手指,像画皮里的女鬼。白知雨一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完就避开了,回头骂顾雨潺:“都是你推荐他,你以为我不懂你的意思吗?我没想到他居然留着那么长的指甲,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现在还不舒服,太女性化了!”
早晨,睡梦中那一丝激动、兴奋,与夏临风走在一起的情景,让醒来的白知雨想了半天,她多么希望梦接着做下去,都说梦与现实是相反的,也许真是那样,自己的期待才变得如此地渺茫?为什么《读者》中那些奇闻轶趣,梦那么显灵呢?难道别人是欧洲人,自己是东方人吗?就因为这点不同,东方人的梦就与现实相反,西方人的梦与现实巧合?白知雨此刻真羡慕那些西方人,希望做梦时是西方人,醒来时是东方人。多么可笑的逻辑,多么乱的思维!
白知雨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惊了一下,她摇了摇头,赶紧去水房洗漱,赶在7点钟去食堂吃饭。她对自己的行为不解,吃饭时看见夏临风又如何?同样没有一句话,同样像害怕似地逃走。为什么?为什么?多少次她在心中对他说自己的思念,自己的痛苦,自己的烦恼,自己的一切一切。他知道吗?似乎知道一点,又似乎一无所知,这多么叫人心焦!难道他是一个只知道学习,对其他不屑一顾,或者对人世间的情感毫不知体会的人?他是这样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吗?自己看错了?自己判断错了?将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人身上,会得到什么结果呢?也许会化作云飘散,徒有一丝虚幻?白知雨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她明白自己得了相思病,单相思!现在到了不可歇止的地步。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不去见他。他究竟有什么魅力,如此地吸引她?吸引她这个很少为别人动心的人?他的气质吗?他的气质是什么?白知雨说不出,只是强烈的想了解他、接近他的欲望,想得到他能给予恋人的一切!也许是他对学习孜孜以求,诚实而不浮华的性格吸引了她?她对自己定的标准全然不放在眼里了,她是那样地想他,可真看见他,又无言以对,觉得和他之间有一个不可逾越的鸿沟,遥不可及。
可这并不能阻止她的相思。多么不知羞啊!竟对一个男孩一往情深,而他什么都不知道。也许就因为潜意识里一直等着他,她拒绝了那么多的追求,对别的男孩不屑一顾。这是否会成为一场空呢?是否会成为一个什么都得不到的老处女呢?
白知雨走进食堂,一眼就看见夏临风,他正在窗口买馒头,窗口只有三个人,他穿着肥大的蓝军裤,白衬衣,遮耳的长发,非常显眼。白知雨多次设想的巧遇及巧遇后的对话,现在一句也找不到了,只要能看见,能见到他的身影就足够,一切语言都是多余的。
她避开了夏临风买馒头的窗口,去了稍远处的窗口。她端着碗坐到角落的空桌子,无滋无味吃完,洗碗,走出食堂,赫然发现夏临风就在前面几十步,白知雨不敢走快也不愿慢下来,就那样在他后面始终保持着这个距离,随他默默地走进第一教。
白知雨拐进二楼,夏临风上三楼,她多么希望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那样自己就会平静下来,幻影缩小。夏临风始终没有回头,她听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上面,才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