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心里又是一咯噔。

但嘴上没停：“穿着一身黑，戴面具，看不清脸。声音很低，说话简短，像是赶时间。”

他说得很自然。

因为这是实话——他每次以影君身份行动的时候，确实是这样。唯一的区别是，他现在穿着校服站在这里，而不是穿着那身黑衣服。

宋时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他的手指在法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月”靠在墙上，眯着眼看了林倦一会儿，嘴角勾了勾，什么也没说。她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林倦的影子，像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林倦心里松了口气。

但楚枫还没完。

他盯着林倦的眼睛，声音很沉：“你说影君教你——他教你的是什么？”

林倦一愣。

对啊，得编个具体的。

“他教了我一个……嗯……叫‘能量脉冲’的基础招式。”林倦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就是把能量集中在手掌上，用力打出去，有点像——像那个——”

“像什么？”

“像放屁。”

林倦认真地回答。

地厅里安静了三秒。

王铁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苏小柔别过脸去，耳根有点红。

宋时予嘴角抽了一下，转过身去，假装在检查法杖。

只有楚枫还盯着林倦，像是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你刚才那一击，”楚枫的声音依然很沉，“能量精准到能穿透屏障后，正好打断‘月’与水晶的连接——没有一丝多余的扩散。这不是‘基础’能做到的。”

林倦心说，你这个观察力要不要这么恐怖。

他挠了挠头，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就是……瞄准了一下？”

“瞄准？”

“对啊。”林倦认真地说，“我虽然控制不好，但我准头还不错。打网游的时候，我枪枪爆头。”

楚枫：“……”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很扯。

但林倦也是没辙了。

他总不能说“那是本能反应，身体自己动的”。

楚枫盯着他看了十秒。

地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水珠滴落的声音。

然后楚枫移开了视线。

“我会向影君求证。”

他转身走回原位，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如果真的是他教的，这件事就过去了。”

林倦暗暗松了一口气。

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

但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那是他用来给小号发匿名邮件的专用手机。

林倦偷偷低头一看，是小黑发来的消息。

“别高兴太早，你手上的能量痕迹还会残留三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