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站在自己信仰的神像前，才会有的那种姿态。

宋时予握紧了法杖，指节泛白。

“那块水晶里的能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怕惊动什么，“就是钥匙塔的核心——它能召唤灵潮教的真正领袖，一个沉睡中的SS级存在。”

没人说话。

王铁柱愣愣地看着那块水晶，嘴巴微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苏小柔咬着下唇，指尖有细小的电火花在跳，是她情绪波动时异能的自然反应。楚枫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目光紧紧锁在“月”的背影上，像是在等他做什么动作。

林倦没有说话。

他盯着那块水晶，感受着右手掌心传来的灼热，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SS级召唤装置？

不。

他的能力在告诉他——这块水晶里藏着的，不是召唤装置。

它是一座钥匙塔。

通往异界裂缝的钥匙塔。

林倦猛地抬起头，想开口说点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

右手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耀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柔和的银白色，从绷带的缝隙里透出来，像月光一样流淌在皮肤表面。光芒顺着他的手指蔓延，在指尖汇聚成一点，然后缓缓升起，像一盏被点燃的灯。

“林倦？”苏小柔第一个察觉，转头看向他，“你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林倦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不是紧张，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果然还是来了”的无奈。

他抬起头，看向“月”。

“月”也转过了头。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期待”的情绪。

然后“月”收回了目光，举起右手，五指张开，缓缓伸向那块紫黑色水晶。

宋时予脸色大变。

“别碰它！”他厉声喝道，法杖前指，一道蓝色的能量光弧在杖尖凝聚，“你会释放里面的东西！”

“月”停下了手。

他转过头，看着宋时予，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笑。

然后他开口了。

“我不是要释放它。”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是要——成为它。”

林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月”从来没有想过要合作——他只是在利用所有人的信任，把他带到这里，带到这块水晶面前。

他要完成失落之塔的“宿主仪式”。

把自己变成灵潮教领袖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