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夫人亲手端了刚出锅的枸杞山药糕进来,粉糯的细白糕点皮,隐隐透出里面切碎的微红枸杞,上面再浇上薄薄的一层桂花酱,一进门来,便闻到了诱人的香味。恰在这时,展振宇也捧了一束红梅过来,一进门便道:“真的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些日子逸风没回来,母亲都不大动手做好吃的了,在下这是沾了公主的光了啊!”
一转头,见展逸风正笑盈盈的看着他,又叹了口气假装无奈的道:“果然,美食是不能独亨的,你呀,就不能等我们吃完了再回来?”
华容接过梅花遮在面前,借着深嗅花香的动作垂下眼帘,掩去眼中湿意,强笑着道:“多谢展大哥,这梅花送给母妃,她一定喜欢。”
虽然极力掩饰,可华容微红的眼圈还是没能逃过展振宇的眼睛,他疑惑的看了一眼母亲,显然她也是刚进来的,那么能让华容如此的,便只有展逸风了。华容如此掩饰,自然是不想让别人看出什么,他也不好多问,只狠狠的瞪了一眼展逸风,后者微微挑眉,依然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
宁夫人也看出了些什么,不动声色的招呼道:“既然都赶上了,就一起尝尝吧。”亲手执起旁边银箸夹起一块印了吉祥图案的山药糕放在华容面前的小碟上,又道:“急切间做的粗陋了些,勉强可以入口,还望公主不要嫌弃。”
“宁夫人的手艺华容还是知道的,是我有口福了。”华容将梅花暂且交给上前侍候的侍女,举箸品尝。虽然极力做出平常的姿态,可毕竟心境已是不大相同,又再说了几句话,便提出天色不早,为免父皇担心,还是早些回宫。
有展逸风在此,展振宇便自然的认为该是由他去送公主,可不管他如何使眼色示意,展逸风只管低头喝茶,竟似全然与他无关。正自心急,便听华容道:“展大哥,可否劳烦你送我回宫?”
“啊!我?”展振宇简直有些受宠若惊,可是再看华容隐忍的脸色,心中顿时了然,一定是展逸风说了什么,才会惹的公主如此,只是眼前也不是与他计较的时候,只得应道:“能护送公主,是末将的荣幸,请公主稍待,末将这便去准备车马。”
不多时,马车备好,因为华容是乔装出行,为了不引人注目,展振宇也换了平常的衣衫,挑了几个人在暗中保护,亲自驾车护送华容。
知道华容要走,展鹏也前来送行,一家人一同陪着华容走到停在垂华门处的马车前,华容不时偷瞄一眼展逸风,内心深处,还在期盼着,他能说一句亲自去送她,以及所谓已有心上人的话,都是在与她玩笑。可一直走到了马车前,他也是一言不发。最终,华容只能失望的蹬上马车。
展振宇又再狠狠瞪了一眼展逸风,向父母辞了行,便赶着马车往外走去。出了大门,大路上人来人往,更衬的车内寂静无声,展振宇牵着马走了一段,扫了一眼无人注意,终于忍不住靠近车帘低声问道:“公主,是不是逸风他说了什么,让您不开心了?他那个人!我、我帮你教训他!”
“不!跟他没关系。”车帘内传出华容略有些沉闷的声音,让展振宇的心狠狠疼了一下。
“公主,逸风、逸风他就是这个性子,自以为高攀不上,便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他……”有心要替自家兄弟说几句好话,可毕竟不知道展逸风是如何惹得华容不快,展振宇也就不知该如何安抚。
正自焦急,便听到车内华容又道:“不是的,是我自作多情了,与展二哥无关!”声音已是带上了哭腔。
展振宇只觉得心里头又疼又恼,疼的是华容如此难过,自己却不能开解,恼的是展逸风不知好歹,公主倾心于他,他还不知珍惜!心里头翻江倒海,表面上还得强压着,柔声劝解道:“公主不必生气,您叫末将一声大哥,我便厚着脸皮做一回兄长,逸风的性子我了解,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我回去后一定向逸风问个明白,给公主一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