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这传言他道也听说过,只是祭陵之前,他鬼迷心窍般想要致展逸风于死地,于此道也未做深想。祭陵之后,他心中满是悔恨愧疚,之后又为展逸风能平安归来而庆幸,又是忽略了此事。
“父皇……”看到穆渊有些恍惚,华容不禁担心起来。
“哦!”穆渊一省,心念不由一动,何不将传言变为现实,将华容嫁与展逸风!一来,看华容确实对展逸风有意,二来,也算是对自己所做所为的补偿!
伸手一捏华容挺直的琼鼻,笑道:“是不想嫁呢?还是早点嫁呢?”不知为何,穆渊心中闪过展振宇的身影,原本只想顺着华容的心意,现在却觉得,也许展振宇才是更为合适的人选,只可惜,华容的心思全在展逸风的身上!
华容娇哼一声,抬手捂住脸扭身背对着穆渊,跺着脚撒娇道:“父皇欺负宝儿,宝儿还小呢,现在当然不能嫁!”
穆渊笑着扳过她的身子,牵着她的手走到旁边坐下,沉吟着道:“宝儿,其实父皇选中的陪祭之人,与你的终身并没有多大关系,只不过,父皇答应过你,你的驸马由你自己来选,只要是你选中的,不管是谁父皇都会同意。只是,这终身大事非同儿戏,所以父皇希望,你不要着急,好好的看准了再做决定。”
华容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着穆渊,见他眼中的宠爱依旧,才确信他不是对自己的选择有异意,这才含羞带怯的点了点头。许久,她才又低声道:“父皇,宝儿好象,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展统领了,父皇派给他什么差事了吗?”
“逸风……”穆渊微怔,还真是有些日子没见到展逸风了,自他那日说身体不适回家修养后,就一直没有再回来。想想自己对他所做的事,能活着回来已属命大,想必,他的身体也损伤的不轻吧!
“父皇?”见穆渊久久不语,华容满眼的疑惑,难道是派给了展逸风什么绝密的差事,父皇连自己都不能说?
“展逸风病了。”穆渊说出此话的同时,心里冒出一个念头,看到华容果然露出担忧的表情,微微一笑道:“我们去看看他,如何?”
“啊?”华容呆愣的望着穆渊,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的是什么,惊喜的叫道:“父皇,您说什么,您、您要带宝儿出宫?”
一旁伺候的陆禧也是大吃一惊,不过想到华容公主对展逸风的心意,还有穆渊对华容的宠爱,也就不觉得奇怪了。上前问道:“皇上,要老奴安排车马吗?”
穆渊略作沉吟后道:“准备一驾平常的马车便可,再去找两身平常百姓的服饰,不要惊动任何人。”
“啊!”陆禧终于也变了颜色,惊慌的大叫:“皇上,您是要微服出巡?”
“没那么严重,护国公府离的近,至多两三个时辰,朕也就回来了。你去叫了纪福来守在外面,有人来问,就说朕略有不适歇下了,不许人打扰。你也不必跟去,送我们出了宫门,就等在那里到时再接我们回来便是。”自称帝以来一直是一丝不苟,这时一旦起了心思,穆渊竟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几乎要比华容还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