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你要催我走?”时敬舟直接撑坐在了时青临的旁边,一副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滴的架势:“你是着急去见你哪个小男友吧?怎么着,你答应跟人家约会了?约的几点?是嫌我碍事了呗。”
时青临蓦然脸上漾起一抹不经意的笑意,如缕春风般吹拂,头发湿答答的,从发尖滴落至锁骨,慢慢洇湿了胸前的一小块布料。
“怎么可能呢?你想多了。”时青临叉起一个苹果塞进嘴里,故意用那黏黏糊糊的声音喊道:“哥哥,帮我去倒杯水好不好嘛。”
时敬舟被喊得头皮发麻,浑身感觉有电流穿过,他居然下意识地被时青临忽悠,转身去厨房给他倒水。
结果前脚刚走就见时青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医疗箱前,熟练的输入密码取了里面的所有舒缓剂。
“你要那么多干嘛?”时敬舟攥住了时青临的手腕:“你没到易感期吧?”
“安啦,我怎么可能给别人用。”时青临信誓旦旦地说。
“那不是看哥哥那么久没回来,怕一个人在家没有舒缓剂会很难受的qnq。”时青临一边说着,一边用指节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看起来委屈极了。
“你拿两个得了,用不着那么多,这个浓度很纯的,用多了会死人的,你自己也小心点,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念一遍说明书。”
时敬舟哽咽了一下,显然不放心他这个亲弟弟,还把他当成三岁小孩,跟在屁股后面喂奶喝。
“不需要,好了,你该滚了。”
他哥显然有心情把那三面A4纸大小、密密麻麻的小字给他念一遍,时青临可没耐心听他哥东扯西扯的,没个个把小时说不完,就算不念说明书,他也简直有一万句话能唠叨,把他哥留家里就是个安全隐患。
毕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处理车里那个疯子。
时青临直接把他哥临门一脚踹出了家门,好说歹说把时敬舟弄走,这才从后门偷偷绕了出去把傅烛拽了出来。
傅烛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显然对时青临的家里的结构十分了解,自己不动声色的走到了时青临的房间。
时青临悄悄锁上房门,将傅烛关在楼上自己的房间,为防止意外,用绳子把他的双手捆在了椅子背后。
傅烛十分擅长伪装自己,只有在他精神不济的时候,时青临才能注意到,他眼神里透露着那几乎所有alpha眼神里才会有的压迫感——对猎物的野性,贪欲。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涣散,浑身散着热气。时青临也不急,就坐在他对面的床上吹头发。
“一次使用量不得超过三分之一……镇静作用?”时青临轻佻一笑,眼睫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挑起他的下巴:“你怕死吗?”
军部所有药物的作用对象无非都是军人,而这种药剂在战场上能在极短的时间内,阻断所有的疼痛神经,同时也会削弱一些大脑的活性,消除抑制作用,对于审讯犯人有奇效。
没人比时青临更了解这种舒缓剂的效果,毕竟上辈子傅烛就是用这种药剂让他在幻痛时缓解了不少。
不过傅烛给他用的剂量少多了,可能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剂量太多他吸收不了,一次注射过多很可能因缺血缺氧触发心脏骤停,造成不可逆损伤。
针头在白炽灯的反射下泛着刺眼的寒光,傅烛的目光逐渐趋于平静,安静的注视着时青临手里的针剂。
没等对方回复,时青临就给傅烛的腺体周围消毒,硬生生扎了上去,慢慢往里注入药液,两支舒缓剂悉数被打入了傅烛的体内。
时青临坐在一旁玩了几把消消乐,直到确定药物已经生效,他才转过身来看傅烛。
傅烛空洞的眼神对上了时青临饱含审视的冰冷眼神。
“你果然没死啊。”
“没有……”
“现在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你得如实回答我。”
“嗯。”
“你知道我在对你做什么吗?”
“知道。”
“我是谁?”
“时青临。”
“你是二次分化成的s级吗?”时青临慢慢靠近了对方,双手扼住对方的脖颈质问道。
“……嗯。”
“什么原因?”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傅烛还是个c级alpha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时间段他已经记不得了。
傅烛因为舒缓剂的镇静作用,体温已经退了不少,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行为也没有那么躁动。
足足等了五分钟,对方都迟迟没有开口,时青临不得不换了种方式:“你二次分化的原因,是因为谁?”
“你。”
时青临莫名觉得有些好笑,这种话他听不少人说过不下百次,对于这种说法他完全不意外,至于原因,傅烛迟迟没有说出口。
时青临取出了刚刚趁他哥不注意藏在外套里的第三管针剂,猛地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威胁道:“你他妈想死吗?”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为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可以报销你去正规机构的所有费用,如果是非天生的而是人为的刺激二次分化,会给你的身体带来不可逆转的损伤,我看你不是想死,你是找死。你就是一个大傻逼。”
“嗯。”
时青临闻声气愤地拽着他的领子,连椅子一齐把他踹翻在地上,房间里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一般情况下,对方注射了这么多镇静剂,明显是奔着要他的命去的,但凡是个正常人,此刻都应该开口交代自己的行为。
如此可见傅烛的意志力实在强得可怕。
他到底是害怕什么,这种简单的问题不至于说不出口。
时青临沉了口气,一只脚踩上椅子边缘,冰冷的俯视地上的人,继而问道:“如果我以前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