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程简意味不明地冲她挑了下眉，余音没应他，低下头继续咬苹果。

“我就赢了三个人，但是我会耍赖而且跑得快，我提起水壶就跑，他们也懒得追我。”程简讨赏似的歪头盯住她笑，“大明星，洗开心了吗？”

余音吞咽的节奏全被打乱，她看着手里还有一半的苹果，不好意思让人陪着自己吹冷风，委婉赶人：“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下一秒，程简抬手覆住她的头顶，悠悠道：“再坐会儿呗，我精力旺盛，不困。”

余音非常宝贵自己的头发，除了家人，要是谁没洗手就摸她的头，她一定挣扎着躲开。她的造型师在帮她做头发前都得先洗手，无一例外。

可现在程简未经允许，擅自撩起她的长发，她竟然一点都不反感，发尾被他随意把玩着，竟然有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从心间蔓延开。

在她走神而遐想连篇时，程简忽然提议：“干坐着多没意思啊，玩个游戏吧。”

“测试一下你的反应力，我练主持的时候经常玩。很简单，不论我问什么，你都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出答案。”

她自认反应力不差，而且坐着不说话确实尴尬，于是欣然答应。

“准备好我就开始了。”

余音自信点头。

“快速重复三遍月亮月亮月亮。”

“月亮月亮月亮。”

“后羿射下的是什么？”

“太阳！”

她回答迅速，程简的眼里闪着光点：“反应挺快啊。再来。快速重复三遍李白姓白。”

“李白姓白李白姓白李白姓白。”

“李白姓什么？”

“李。”

“比我想得厉害啊，小瞧你了。”

余音不觉得意起来，扬起下巴。

程简又改口：“再来一个，你肯定不行。”

余音递给他一个“随你放马过来，我都能赢”的眼神。

“有没有比1大的数字？”

“有。”

“有没有比100大的数字？”

“有。”

“有没有比1000大的数字？”

“有。”

“你和小猪有没有区别？”

“有。”

余音答得又快又笃定，等反应过来，程简早就笑弯了眼。她瞪他，别过脑袋，“你故意的！我不理你了。”

程简抖着肩勉强收住笑声。

余音以为他在反省自己的恶作剧，可他撇着嘴角夹紧嗓音，学她：“你故意的，我不理你了~”

不仅没有反思，还学她说话，余音更气了，把吃一半的苹果塞回他手里，刚站直一点膝盖又被他一把拽下坐稳。

“不逗你了。你也考考我，出出气。”

程简有意讨好，她就心软答应，拧着眉毛，想着怎么让他也闹笑话才好。

“有没有比1大的数字？”

“有。”

“有没有比100大的数字？”

“有。”

“有没有比1000大的数字？”

“有。”

“你有没有喜欢我？”

清冷月光落在枝桠上，风一吹，搅乱了寂静。

程简一贯神采飞扬的笑容忽然变得和煦温柔，昏暗路灯把他透亮的眼睛照得像一汪漾着涟漪的清泉。

“输给你了。”

赢了游戏，余音却高兴不起来，别样的情感让她没办法继续和他坐着聊天。她佯装无事地站起身，程简也跟着起身。

她在前面走，身后传来低沉而和缓的笑声。

“那天我们对台词，还有白天在车上的时候......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

被拉长的影子忽地静止，余音心头跟着一颤。

她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