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胡狼的突如其来的行为倒是让时悠不是很理解,她迷迷糊糊地接了过来,为什么要给她铜板啊,她也用不上。
“参拜要把五円铜板扔进赛钱箱然后才可以对神明祈求。”
丸井文太哀怨地瞪了一眼自家搭档,收回掏兜的手,可恶,平时也不看桑原这么会表示,这次竟然被他直接抢到了前面。
“其实赛钱的目的不是为了许下心愿而是为了感谢之前的愿望。”所以悠是第一次来祈愿不赛钱也是可以的。
剩下的话柳莲二没有说出来大家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赛钱?用纸币可以么?今天身上只带了纸币。”
倒是并不在意这些的时悠食指轻点下巴,她一向很烦带着硬币在身上,但是在生活中使用硬币的地方又会特别多。
“纸币???!!!可以但是没必要。”
仁王雅治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在日本最低的纸币面额也要一千円,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咳咳,其实五円是有缘的意思,所以一枚五円硬币就可以了,要不然塞两个五円是重叠的缘分也不错。”
柳莲二先是轻咳两声,然后开口制止时悠的行为。
一听可以投两个,丸井文太光速从裤子口袋拿出刚刚没有给出的五円硬币。
他的两只手都紧紧握着时悠的手塞给她,那架势就怕再有人抢先了。
时悠干笑了两声收下了丸井文太的好意,然后又悄悄地跟幸村要了一个五百円准备一起浑水摸鱼地扔进去。
“不是说五円的就可以了。”
幸村精市虽然不是很明白时悠准备做什么,但是行动上还是很自觉地就拿出硬币和时悠进行了偷偷摸摸地交接。
“两个五円就是重叠的缘分,那么五百円不就是叠上叠。”
时悠要不是怕一会儿拿纸币往里面塞会让他们看出来,觉得她在浪费他们的好心,她都想塞纸币了。
这时候时悠已经忘记了柳莲二说她第一次参拜祈愿是可以不用塞钱的。
幸村精市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刚刚柳的话他要是没听错的话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
参拜的话是可以大家一起的,时悠随着大家一起把钱投进赛钱箱,摇动一下挂在上面的铃铛就退回到原位。
然后时悠学着他们的样子鞠躬两回,再抬头挺胸地连续拍掌两次,合掌开始向神明祈求,结束后再鞠躬一次。
“参拜神社好复杂啊,我已经开始忘记自己刚刚都是怎么做的了。”
时悠磕磕绊绊地跟着大家把参拜的流程给完成了,这刚一走出来就忍不住吐槽。
“小悠许了什么愿望?”
丸井文太从时悠的身后一下子窜过去,把时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结果没站稳。
还是和时悠并肩一起走的幸村精市扶了一下往他这边歪斜的时悠。
“愿望这种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吧。”
看到丸井又闯祸的胡狼桑原赶紧扯着丸井文太往最边上靠,降低存在感。
“是么?”
然后丸井文太后脑勺又挨了真田弦一郎的痛击,丸井立马就抱着脑袋老老实实了。
“是这样的。”
旁边玩着自己辫子的仁王雅治毫不留情地指着丸井嘲笑出声,然后也遭到痛击,和丸井一起抱着脑袋老老实实呆着了。
“那么我不要说了!”
被队伍落在后面的时悠和幸村精市两人完全不受前面那几个正在胡闹的人影响,还是有说有笑的。
倒是跟在幸村精市还有时悠身边的柳莲二只在中间说了一句话,然后他就插不进去话了。
柳突然感觉自己参与时悠和幸村之间的对话好像有点碍事,莫名其妙就成了电灯泡。
他不应该在后面,而是应该去前面和真田他们一起才对。
但是柳莲二在看过前面抱头乱窜的丸井文太、幸灾乐祸的仁王雅治、黑着脸跟在两人身后追赶的真田弦一郎,另一边忙着给三人劝架的胡狼桑原。
其实在后面吃狗粮也挺好的。
“你们快来抽签,我们的可都是吉。”
最前面的四个人已经抽完签在兴奋地讨论他们的签文,时悠三人也依次从写着御神签的红箱子里面抽出一支签。
时悠把她手里的纸打开,是小吉,运势下面写了几句签诗,她也看不懂,不过最下面有对应的解释。
恋爱:不必着急。
事业:杂念太多,应当专注。
财运:无须担心。
交际:努力便有回报。
健康:保持心情顺畅。
“其实也还不错的,小吉也是吉。”
柳莲二在时悠身后瞄到她的运势,再加上时悠长时间盯着手里的纸没有任何动作以为她是不满意自己的签。
“诶!!!!幸村的是凶!!!”
丸井文太咋咋呼呼的话引起时悠的注意,她凑到幸村的跟前拿过他的签,上面大写的凶这个字映照着丸井说的是对的。
恋爱:只需等待。
事业:不可懈怠。
财运:知足常乐。
交际:原地踏步。
健康:注意疾病。
每个注释都比她的还要简短。
“我抽签的运气一直都不怎么好,不用这么在意。”
时悠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让幸村精市虚握拳头遮住嘴,笑出了声。
“是的,初诣最重要的还是参拜神社,御神签都是在遇到具体事情,诚心来许愿才会去求一支签的。”
幸村精市的话缓和了紧张的气氛,柳莲二也跟着安慰大家,这都一个个比当事人还着急。
“我刚刚问过了,这边的神社都是把坏签挂在那边的架子上。”
真田弦一郎指着另一边摆放的好几个木架,上面已经绑满形态各异的御神签。
“这么做就不会有事了么?”
时悠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幸村精市去绑签,他们这些人都在原地等幸村。
“嗯,获得坏签后就要把签留在神社,可以避免坏事降临。”
比较相信科学的柳莲二觉得这东西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寻求一个心理安慰就是了。
“可以一会儿让社长买个御守。”
胡狼桑原就只是随口一说的话,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大家在神社把摊位都逛了个遍才离开,出了神社时悠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还是被大家一起拉了回来,强行让她又回头行了一个礼才算结束。
山脚下大家家里都还有事情就各自分开,自行回家。
“今年,也要请大家多多指教了。”
在走之前时悠很郑重地对所有人鞠了一躬,她不是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无动于衷,有这么一帮一直在关心她的朋友是她的荣幸。
所以她也不能在逃避下去了,应该她面对总还是需要面对的,是他们给了她直面困难的勇气。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情了?”
真田弦一郎被爷爷叫去了东京,所以就只有时悠和幸村精市一起回家。
“想知道的话,就收下这个吧。”
时悠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把在神社买的护身符在幸村精市的眼前晃了晃。
“就算不这样,我也会把你给我的御守好好戴在身上的。”
幸村双手接过这个红色的小布袋把它好好收起来,贴身放着。
“对不起,这么长时间让你们担心了。”
美丽冻人的和服穿在本来就不抗冻的时悠身上,小脸都已经冻得通红,手都冰凉。
幸村精市取下脖子上的围巾,把灰色的围巾一圈一圈地给时悠戴好,长长的围巾遮住了时悠小巧的半张脸。
她就这么忍不住秉着呼吸,傻呆呆地看着幸村精市,脖子上的围巾还残留着幸村身体的热度。
幸村精市把时悠的双手合拢在自己手里面紧紧握住,修长滚烫的手正在向冰寒刺骨的手传递温暖。
“和服和围巾一点儿也不搭啊。”
最先扛不住两人对视的时悠打破了这让她觉得心跳加速的场景。
“小悠,下雪了。”
天空中突然飘落一两片的雪花,时悠伸出手接到一片飘在眼前的雪花。
这片雪花停在她的手心就化成一滴清澈的水点消失不见了。
只有还在微微湿润的手掌告诉她,这一片雪花来过。
时悠抬起头,只见那雪花开始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千万只白蝴蝶在空中飞舞着,轻轻柔柔地停在人们头上、肩上、衣服上……
而幸村精市也一直在专注地望着身边抬着头眼含笑意看雪的时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