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春来和秦孟绅分开后,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确定人的确走远了,方去找之前找好的人。她打听了好久,费了好多功夫,才打听到那人手里有推迟月事的药。
今日出门,半推半就,她偷偷带了一点钱。这会冯长庚不在,正好把药买回来。
便去买药。
而此时秦孟绅也往某个地方去。
既然已经同蔺春来说好,一个去道观,另一个去买东西,他便决定,在外头转悠一会儿,再去道观,省得两个人撞上不好解释。
在外头干转着也是无聊,干脆去集市上买东西。
秦孟绅想着,买两只鸡回去,一只留着给冯家人吃,另一只,回头给柳伯,到时候正好同冯家人说,鸡作为谢礼,已经送给那同袍了。
集市上卖鸡的倒不难找,他转悠了一会,便买下两只鸡。
正要提着那两只鸡折返,却好像瞥见了蔺春来的身影。
是她???秦孟绅步子顿住,可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去道观里还愿了吗?
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收回视线,他决定将这茬按在心底。自己毕竟是个外人,有些话,没必要问,所以有些事看到了,也得装成看不到。
既是如此,他也没必要在外头转悠了,便提着鸡,去了观里。
好在玄灵观后门有熟人,将鸡暂时寄放在熟人那里,他从后门进去,找到了柳伯。
柳伯正在打板栗。
道观后头庭院有棵板栗树,毛栗子已经成熟,只是一颗颗坠的老高,若没有竹竿,还真打不下来。
“我来。”
秦孟绅接过竹竿,微微仰头,敲打了几下。
毛栗子簌簌而落。
等他将竹竿放下,柳伯同他一道捡毛栗子。
“昨天,那狗。”
“昨天,怎么样?”
两个人同时开了口。
秦孟绅道:“正想问您呢,狗没吓着您吧。”
“你回来就是问这个的?”
柳伯没好气,干脆也不捡毛栗子,道:“我好得很,都有心思打栗子呢。倒是你,昨晚,可还习惯?”
“还行,我在外头将就了一晚。”
“你没……”
柳伯惊讶,刚想说点什么,又赶紧咽了回去。这么快,怎么可能,蔺娘子也不是那种人。她是个防备心重的,这孟绅啊,路还有的走呢。
“胡娘子是个妥帖人,昨天你与她打过交道,感觉如何?”
“还行。”
秦孟绅胡乱鬼扯。
柳伯恨不得拍他两下,“认真同你说呢,木已成舟,你就安心在冯家呆着吧。老天爷要给你们这段缘分,拦都拦不住。”
秦孟绅没吱声。
忽然想到一件事,忙问:“对了,柳伯,之前你不是说,那位胡娘子把咱们的屋舍买下了吗?怎么我听冯家人说,屋舍是赁下的?”
昨天听俞大娘提起,东西不放在赁的屋舍了,省得跑来跑去,当时他心里就觉得奇怪。刚才到那屋舍去,蔺春来又没开后面的门,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柳伯道:“屋舍是以她自个的名义买下的,房契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这事,冯家人不知道。”
那便是对外说,是赁下的。
秦孟绅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心中越发惊讶。那种婆媳矛盾,家里的事,他在边关没少听人闲聊时说起,不想掺和进去,以后他更得管住嘴。
“我买了两只鸡,一只给冯家人,还有一只,改天拿给你。”
“我不要,在观里,也不好弄。”
“我给你弄好,使点钱,叫人做。你不是认识些牙人什么的吗,拿去分给他们,一并吃。”
“麻烦。”
柳伯摇头。
又不由分说,将刚捡好的一把毛栗子装进一个布口袋,塞到了他手里。
秦孟绅拗不过他,只得拿了。
在观里略等了等,柳伯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回来了。
“胡娘子在前头殿里还愿,你快过去吧。”
“那我先去。”
秦孟绅抬脚,没打算拿那毛栗子。
柳伯硬塞到他手上,“拿着,早晚用得上。”
秦孟绅没当回事。
琢磨着一会见到人,就说,是自己在外头买的。胡思乱想间,前殿到了。蔺春来已经还了愿,四目相对,还是有点尴尬。
“我买了点栗子。”
秦孟绅将栗子递过去。
可手刚往外送出去一半,忽然察觉不对劲。
他这架势,倒好像是让人家拿一样。
一口袋毛栗子,可不轻,应该他拿着。
便又收回了手。
一边往殿外头走,另一边道:“我还买了两只鸡,不好带进来,就放在了后门。你在山门前略等了一等,我拿了鸡,咱们再一并回去。”
说到山门,“刚才本来想去山门等你的,可买了东西,正好走到后门,干脆就从后门进来了。”
“你去吧。”
蔺春来略略点头。
秦孟绅便转身,三两步就消失在了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