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看着天花板,有些心死。苏郁竟然在解剖一只鸡,他不在学校实验室解剖,在家里解剖干嘛?
怪吓人的。
她都有点心疼那只鸡了。
换个角度想,这也是苏郁一种解压方式?姜早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过了不知道多久,苏郁炖了一锅鸡汤。
屋子里飘满了鸡汤的香味。
姜早上一秒还在心疼这只鸡被大卸八块,器官分门别类的放好,下一秒她就咽了下口水,太香了。
大饱口福后,姜早拍了拍肚子,就差打个饱嗝了。
“好饱。”
她吃完,苏郁就开始收拾桌子,洗碗。
“你都没怎么吃。”姜早走到苏郁旁边,勾着脑袋和苏郁说。她还仔细观察了一下苏郁的神情,没有太大的异常。
“不饿。”苏郁说。
姜早抿了下唇,说:“你还不开心吗?”
“没有。”
“你看着不像没有。”姜早说着伸出手指戳了下苏郁的脸,说:“笑一个看看。”
苏郁扯出一个笑。
“勉强。”姜早撇撇嘴,“笑是要发自内心的。”
苏郁又露出一个笑,标准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说:“这样?”
“不是,你又不想笑,那就不要笑了。”姜早说。
“你叫我笑。”
“那又不是一定要笑。”姜早反驳,“谁让你不承认你不开心的。”
苏郁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碗,喊了声“姜早”。
“嗯?”姜早拉起苏郁的手,脱下他的手套,说:“别洗碗了,晚点洗又不碍事。”她拉着苏郁往客厅走,说:“我们聊聊。”
她把苏郁按在沙发上坐下,强迫苏郁和自己对视。
“说说你的感觉。”姜早说。她紧紧盯着苏郁的眼神,试图从中发现点什么。现在的苏郁可以说是正常,也可以说不正常。
苏郁看着姜早,他伸手摸了下=摸姜早的脸,温热滑腻。
“你嫌弃我吗?”苏郁开口问她。
“嫌弃什么?”姜早愣了下,没太反应过来。
“我的父母,他们的结合生下了我。”苏郁说,他的语气很平淡,“他们太肮脏了,连带着我也是。”
姜早皱眉,立即反驳说:“胡说什么?他们是他们,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吗?”苏郁喃喃自语,“我身上流的是他们的血。”他说着,伸手搂过姜早的腰,脑袋靠在姜早的肩膀上。
“没有!”姜早斩钉截铁地回答,“他们是疯子,你不是。即使他们是你的父母,这也不是你可以选择的。”
“姜早。”苏郁蹭了蹭姜早。
姜早脖颈有些发痒,苏郁好久没这么蹭过她了。她抱住苏郁,心中一阵一阵的发紧,他对于苏郁来说,童年的那件事是一根藤蔓,一直缠绕着他的藤蔓,是痛苦的根源,也是自我厌弃的根源。
“姜早,我从来都没有被坚定地选择过。”苏郁的声音很沉闷,从姜早的脖颈间传来。他呼吸的热气全都落在姜早的脖颈处。
姜早微微仰起头,她的胸口起伏有点大,那是控制不住的情绪在蔓延。之前,她也没有坚定地选择过苏郁。
“你也是,一时的善意冲昏了你的头脑。”
“如果再来一次,你也不会选我。”
姜早感觉咽喉被卡住,她没办法说话,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些事,她会和苏郁在一起吗?不会的。
她很清楚,不会。
如果不是苏郁缠着她,他们不会有现在。她从头到尾做的选择都是苏郁一步步逼近的结果。
可现在的她一定会选苏郁的。
姜早比谁都清楚,以前还是现在。她最初没看明白苏郁的行为,现在她都明白。她知道苏郁不喜欢猫,但会表演给她看喜欢,因为她喜欢猫猫狗狗;她知道苏郁不爱笑,但因为自己喜欢,他就会经常笑着;她知道苏郁不喜欢展露脆弱,但他会表演脆弱。
“苏郁,不要说以前。”姜早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喘着气,她的胸口处很闷,喉咙也被掐着一样,“现在,我会坚定地选择你。”
她说出来后,胸口处的重压消失了一些。她能感觉到,苏郁抱紧了她,紧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不会推开苏郁。
不知道过了好久,姜早才感觉到腰部被松开。她低下头,和苏郁的眼眸对上,这回他笑了。
发自内心的笑。
姜早也跟着笑了。
这几天,姜早都没回家,而是留在N市陪苏郁。苏郁看起来很正常,每天都泡在N大里面。
姜早反而有点失去目标了。
舍友们都找到了工作在上班,宿舍群里分享的也都是上班的事情,而她考上N大后,就没有什么目标,话题也插不上。
更可怕的是,她掐指一算,苏郁按照这个进度,很快就要进医院学习了。只有她还不知道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