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看着宋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些。她从心底还是把宋霖当做孩子，可仔细一想，他已经高中毕业了。

她在宋霖这个年纪时，绝对不喜欢对方把自己当成孩子。

可跟对方谈论爱不爱的，又很割裂。

“你应该喊他哥，别总叫名字。”姜早板着脸说。

宋霖看着她板起脸的模样，笑了起来。

“笑什么？”姜早心里有些懊恼，她完全摆不出长辈的姿态来。

“我就是好奇，姐姐你为什么喜欢他，因为脸？还是……”宋霖收住笑容，他神态自若地泡茶。

姜早看着紫砂壶在宋霖的手中，她抿了下唇，也跟着坐下来，问：“你想要说什么？之前你就一直意有所指。”

她说完，歪了下头，说：“苏郁也就脸好看点、皮肤白净点、有钱点、个子高点、优秀点。”

宋霖听着她说完，冷笑了一声。

“没有缺点吗？”他问。

姜早撇了下嘴，她发现宋霖和苏郁有一方面很相似，那就是审视人时的模样，就连冷笑都一模一样。

让人莫名的有压力，但她已经在苏郁那边练出来了。

她抬头挺胸，说：“有，你们两个有个很像的点，就是性格缺陷。”

宋霖这会儿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连冷笑都从他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面容，死鱼一般的眼睛。

姜早连忙指着他的脸说：“对，就这个表情，你和苏郁都会露出这种表情。”

“性格缺陷？”宋霖重复了一遍。

姜早点头，“对啊，不过苏郁现在好多了。”她说着还在拿出手机给苏郁发消息，她好像有点激怒宋霖了。

但是说出来的那一刻是真的爽啊！

“是吗？”宋霖垂下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姜早发完消息，把手机收起来。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面前的茶杯，杯里的茶水是淡棕色的，香味扑鼻。

“好了，我该回去了。”姜早站起身说。她过来这里也只是想在这儿待会儿，她很喜欢这里，待在这里很舒服。

就是，没想到宋霖在这儿。

“姐姐，我跟你说件小时候的趣事吧。”宋霖突然说。

姜早转过头，看着宋霖明亮的眼珠子。她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让她现在就离开，别听宋霖说的什么趣事。

但身体又忍不住停留下来，会是什么样的“趣事”？

“关于苏郁的，你应该会想要听。”宋霖放下茶杯，淡淡地笑了下。然后，他就跟陷入回忆一样，慢慢地闭上了眼。

姜早确实很想听，她又坐下来了。

“苏郁10岁那年吧。”宋霖睁开眼，说：“苏家出了一件很惊天动地的事。”他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也就是从这时候起，我妈一病不起。”

“她太没用了，就因为这一点小事把自己折腾进医院。”

姜早抿着唇，她知道宋霖的妈妈在精神病院。但这和苏郁有什么关系？10岁？她算了一下，也就是四年级的时候。

苏郁是五年级转学过来芜城。她问过苏郁为什么转学，他说是家里出了点事。

宋霖看了眼姜早，接着说：“你不好奇发生什么事了吗？”

“发生什么事了？”姜早顺着他的话问。

宋霖又笑笑，说：“你真可爱。”

姜早：……

“我爸和我姑姑苟且，被发现了。”宋霖语气很平淡。

“额。”姜早无话可说，苏郁妈妈压根就没想在苏郁面前遮掩吧。

“以前他们多少还有点遮遮掩掩，自从那一次后，就破罐子破摔，也就有你今天看到的模样。”宋霖接着说。

姜早抿着唇，沉默。

“你没有想问的？更多细节。”宋霖问姜早。

姜早抬眼，有点疑惑，要什么细节？

“比如，是谁发现的。”宋霖提示她。

“额，谁？”姜早愣了下，随后她立即想到了，“苏郁。”

宋霖听到答案，笑了。

“挺有意思的吧，他看到了自己妈妈和自己的舅舅□□的画面。”宋霖说着又笑起来了，他笑得太灿烂了。

姜早有点无语，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两个字从宋霖的嘴巴里说出来，让她有种怪异感。

“后面。”姜早不想听他讲述这一部份的细节。

“后面啊。”宋霖止住了笑，说：“苏郁长得太像他妈妈了，那谁知道他是谁的种？”

“你可能不知道，苏郁不喜欢别人说他像妈妈。”宋霖端正了身体，说。

姜早皱了下眉，她突然想明白一些事情，可又有些地方说不太懂。

“对于苏家那样的家庭来说，他们势必要弄清楚，弄清楚苏郁是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宋霖接着说，“很简单的事情，做个DNA就好了。”

“遗憾的是，苏郁确实是他们家的孩子。”宋霖说着摊开手，眼神凌厉一些，“如果他不是的话，他至少能获得妈妈的爱。”

姜早感觉自己的咽喉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她不敢去想象当时小小的苏郁是怎么承受的这一切。

所以，他才来到芜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