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想到？”姜早问。

“想不到。”苏郁回答。

“你就是不想说。”姜早侧过身，伸手去捏苏郁的脸。她捏完，又有些泄气，问：“是因为小时候没有一件快乐的事吗？”

苏郁没反驳，而是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不说，我猜的。”姜早靠着苏郁，说。

“还是有几件开心的事。”苏郁说，“是在芜城发生的事。”

“什么？”姜早很好奇，眼睛亮亮地看着姜早。

苏郁想了下，说：“不记得是几岁了，那会我外婆还在。那年，我……宋楚西把我送到外婆家。”

说到母亲名字时，苏郁停顿了一下。

“你外婆肯定是个很温暖的人。”姜早很肯定地说，因为那栋房子实在是太温馨了，能布置出这么温馨房子的人，肯定很温暖。

“嗯，我跟她在一起，度过了一个很开心的暑假。”

“没了？”姜早眨眨眼，“不应该说说你那会儿都在做什么吗？是什么让你开心。”

“没做什么，就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起来后可以无所事事。”苏郁有些陷入回忆，“哦，那会儿还要学做菜。

“我也是从那会儿喜欢上做菜的。”

姜早握紧苏郁的手，说：“你……爸妈对你很严厉吗？”她没想到的是，苏郁这么自律的一个人，竟然喜欢无所事事。

“嗯，他们不管我，但是会给我安排各种事情。”苏郁搂住姜早，对她说，“我以为做好了，他们就会喜欢我，但其实不是。”

姜早第一次听苏郁说这些，他以前都避而不谈。

“他们只是需要我做好，其他都不重要。”

姜早听了，有些愤愤不平地说：“如果是我，我肯定就会故意不做好，让他们生气。”她虽然不是叛逆的性格，但也不是那么听话。

苏郁笑了，揉了下姜早的脑袋，“是吗？”

“我也有过一段时间的反抗。”

“然后呢？”姜早撑起身子，问：“他们什么反应？”

苏郁歪了下头，说：“没什么反应，他们只是对我更加冷漠了，如果我学不好，那就会有人来学好。”

“什么意思？”姜早没听懂。

“孩子不是想要就能有么？”苏郁说，“他们只是要个工具人，我也不是他们真心实意想要的孩子。”

姜早听了这种话，就很难受。她不懂有钱人家里的弯弯绕绕，可那不也是自己的孩子吗？怎么能做到这么冷漠？

“苏郁。”姜早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抱住他。

“心疼我了？”苏郁笑着说，伸手搂住姜早，将她搂在怀里。

姜早没吭声，只是把脑袋埋在苏郁怀里。

“现在挺好的，我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苏郁又说。

“学医？”姜早抬头问。

“嗯。”苏郁说，“高中后他们就不管我了，除了一些事需要我回去才会叫我。”

这点姜早也看出来了，苏郁几乎都不回家，也很少提起父母。她顿了下说：“那你现在完全像个大人了。”

“不对，那你哪来的钱？”姜早好奇地问。

“不用他们的钱我就没有钱了吗？”苏郁笑着反问。

姜早抿着唇，嘟囔着说：“那钱会凭空产生吗？”

“我用的是我爷爷和外婆的钱。”苏郁这话说的有些理直气壮。

姜早都没法反驳，和他们有钱人根本说不通。她又问：“你为什么喜欢学医？学医那么苦，多累啊。”

“因为我喜欢切东西。”

姜早：……听着有点吓人。

“切东西？”她有点懵。

“医学和切菜没什么区别，切的漂亮利落，解剖出完整的器官、血管，本质上是一样的。”苏郁淡淡解释说。

姜早咽了口口水，捂住苏郁的嘴巴，说：“好了，你别说了，我的脖子有点痛了。”她光是听苏郁说，就觉得脖子痒痒的，疼疼的。

“你害怕？”苏郁看向姜早的脖子，纤细、白净、血管不太明显。他伸手抚上姜早的脖子，大拇指放在大动脉处。

“你干嘛？”姜早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苏郁不太正常，她是知道的，但不能进化成变态杀人魔吗？呸呸呸，她就是小说看太多了，联想能力才这么丰富。

况且，苏郁也不是没摸过她的脖子，每次……

“姜早，你的心跳得好快。”苏郁突然说。

“被你吓得！”姜早抓住苏郁的手腕，不太好意思地说：“快把你的手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