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早醒来时,她正缩在苏郁的怀里。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推了下苏郁。
“醒了?”苏郁问。他早早就醒了,但今天想睡个懒觉,就和姜早一直躺到现在。
“几点了?”姜早抓住苏郁的睡衣边缘,迷迷糊糊地问。
“十点了,太阳晒屁股了。”苏郁说。
姜早猛地睁开眼,说:“我们会迟到嘛?”
“无所谓,想什么时候去都行。”苏郁淡淡地说。
姜早还是赶紧起床去洗漱,再把昨晚选好的衣服穿上,又画了个淡妆。弄好后,她抬起头问苏郁:“我现在怎么样?可以吗?”
“可以,很漂亮。”苏郁说着拉过姜早抱了抱。
“真的?你不要骗我,也不要带滤镜,要实话实说。”姜早还是很紧张,她这是要去见苏郁的爷爷,那可是长辈的长辈。
“没有,真的很好看。”苏郁说着捧起姜早的脸,亲亲她。
姜早的反应就是赶紧推开苏郁,说:“等会口红都没了!”她说着又赶紧去补了补口红,确定没问题才说:“我们走吧。”
出发的路上,姜早还一直问苏郁自己该怎么打招呼,遇到棘手的问题怎么回答。
时间都变得快了,姜早感觉没过多久,他们一下子就到了苏郁家老宅的门口。说是老宅,确实老,她都不知道这么老的建筑怎么没有被国家没收。
“你家以前没被批斗吗?这应该被充公才对。”姜早冷不丁来一句。作为古典文献学专业的,她对历史可是熟读于心。
苏郁好笑地说:“怎么?你很想我家被抄了吗?”
“这放古代,就是民脂民膏。”姜早一本正经地说。
“行了,我们进去。”苏郁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开门。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姜早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她一路跟着苏郁,这压根不能说是房子了,简直就是庄园。
姜早走着走着,跟着苏郁拐进一个屋子里,苏河在里面,他穿着偏休闲的衣服,正端着茶看着一份杂志。
“来了。”苏河放下杂志,抬眼看向苏郁旁边的姜早。
“叔叔好。”姜早打声招呼,尽管声音有点发颤。
“坐吧。”苏河招呼姜早坐下,给她倒茶,倒茶时和姜早聊了点家常话。
姜早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一些,她实在不太会应付长辈,但和苏郁爸爸交流异常的顺利,比她想象中要轻松很多,就是……她看向苏郁,苏郁全程摆着一张臭脸。
她扯了下苏郁,示意他也说两句话。她下意识觉得,苏郁爸爸是个比较好相处的人,跟苏郁妈妈相比。
想到宋楚西,她就想起前两天的事情,表面上说是关心苏郁,但她怎么觉得像是叫她监视苏郁?
“我去找爷爷。”苏郁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他在楼上疗养室。”苏河说。
“嗯。”
苏郁站起身,姜早也连忙跟着站起来。走之前,姜早还朝苏河微微点下头,赶紧跟上苏郁的步伐。
姜早确认走远了后,才小声跟苏郁说:“你不跟你爸说句话吗?”
“说什么?”苏郁反问。
姜早语塞,她丧气地说:“我只是觉得,你们的关系有点太差了,但我也不好评判。”她抿了抿唇,“我没有想要替他们辩解,他们不是好父母。”
她只是有些难受。
“我知道。”苏郁握住姜早的手,“他对你好,你觉得他好完全没有问题。”
姜早没说话。
很快到了一个房间门口,苏郁敲了敲门,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进来。”苏郁这才推开门,他察觉到姜早拉着他的手握紧,就安抚了她一下。
苏建政坐在轮椅上,他穿了个一件藏青色的衣服,花白的头发很茂盛。他眯了眯眼,看向姜早。
“爷爷好,我是姜早。”姜早慌忙地打声招呼。
“我见过你的,上次和小郁在一起的孩子。”苏建政说着撑起拐杖站起身来,他把一只手递给姜早。
姜早扶住他,并看了眼苏郁。
“爷爷。”苏郁喊了声。
“陪我出去走走吧。”苏建政说。
去花园里走走,姜早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听着他们说。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她不知道前因后果,完全听不太明白。
“这段时间多回来,你爸那边我和他说过了。”苏建政说,“我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要交接到你们手里。”
“嗯。”苏郁对此不是很在意。
“好了,我要去休息下,你们就在这儿玩玩,晚上一起吃饭。”苏建政拍了拍姜早的手,说。”
姜早下意识答应下来。
送苏爷爷回到房间,姜早才松一口气,对苏郁说:“你家好复杂啊。”
“复杂吗?”苏郁笑了下说,“爷爷年纪大了,有些产业需要交接一下而已。”
“嘶~”姜早倒吸一口凉气,有些期待地说:“跟我看的小说一样吗?兄弟姐妹为了资产尔虞我诈。”
苏郁没忍住伸手拍了下姜早的脑袋,说:“你想太多了,这些都会在爷爷生前决定好,况且这些不是最重要的。”
“那重要的是什么?”姜早歪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