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去说。”苏郁拉住姜早的手,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姜早点点头,跟着苏郁出去。她眼角余光注意到苏郁手上的报告单,上面写的是什么?看不见,好想认真看看,但还是按捺住了。
出了医院门口,夏日傍晚的夕阳照射在脸上,地面尚有余温,只有裹挟着热气的微风吹过,让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夏天。
苏郁松开姜早的手,姜早才意识到他们刚刚是牵着手的,她不太好意思地用另一只手把自己的手握住,抬头问苏郁:“医生怎么说?”
她紧张兮兮,一方面希望苏郁没什么大事,一方面又想听到她心里确定的声音,苏郁真的有精神病。
“姜早,你这表情好像很希望我病得很严重?”苏郁笑着说,他眉眼弯弯,看起来很开心,嘴角的幅度都恰到好处,帅哥的笑容。
“哪有?”姜早皱眉反驳,她看向苏郁手中的报告单,抿了下唇。
苏郁注意到她的视线,无所谓地递到她面前给她看,并说:“没什么,医生只是说我有点抑郁和焦虑,所有来精神科的人不都是这样么?”
姜早看了眼苏郁,真不知道他怎么还笑得出来?她认真地翻看起报告单,注意到一个词,问:“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是什么?”
“说是童年的创伤,姜早,医生说我缺爱。”苏郁语气很平淡,话就这么从嘴巴里说出来,几分玩笑。
姜早第一反应是他在说笑,并反驳说:“你缺爱?那我也缺爱,只是我太穷了,缺钱比缺爱更紧迫。”
说完,她又想起来,苏郁的爸妈看着就很冷淡的那种。她之前把他们的儿子送进警察局,他们甚至都不来跟自己说一句话。
可苏郁是他们的孩子,父母都很爱自己的孩子,缺爱吗……
苏郁被姜早的话逗笑了。姜早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她瞪了眼苏郁。
“姜早,你缺钱吗?”苏郁问她。
“谁不缺钱,也没人嫌钱多。”姜早撇嘴,她倒是不是很缺钱,爸妈每个月给的生活费很充足,她每个月都能剩不少存进自己的小金库里。
但苏郁都不在学校住,还买房了!他还有车,已经遥遥领先广大人民群众了。
至少他爸妈,在物质上没亏待过。
“那我的钱都给你。”苏郁说着又拉起姜早的手,捏了捏。
姜早被他的暧昧动作给整怔住了,她没有抽回手,而是一脸无奈地看着苏郁。现在苏郁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他有精神病。
报告单上没写什么,只写了有可能是创伤后遗症、抑郁和焦虑。姜早把报告单还给苏郁,心里有些泄气,这不是说明今天带苏郁来看病等于白看了吗?
回到车上,空调打开,姜早才舒服一些。早上还没觉得多热,一到下午就热得不行,尤其这个点。
“姜早,我没病,你还会当我的女朋友吗?”苏郁系好安全带,突然扭头问姜早。
姜早愣了下,眼神有些迷茫,如果没有之前那件事,没有看到书房里的棺材和遗书,她不会答应当苏郁的女朋友。
她看着苏郁,话突然说不出口。
“苏郁,你……”姜早抿了下唇,“爸妈是什么样的人?”
苏郁的视线从姜早脸上收回,他看向前方,顿了几秒才说:“精英。”
“精英?”姜早懵逼地眨眨眼,好像能理解,又好像不太理解,她犹豫了下说:“在孩子的眼中,父母不应该是用这个词来形容的吧?”
苏郁扯起嘴角,笑着对姜早说:“在我的眼中,他们就是这样。我的父母对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
姜早垂下眼,她脑海中浮现出苏郁父母的样子,西装革履,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不得体,体面极了,也很符合苏郁说的精英。
她当时都被苏郁父母的气场给吓到了,整个人吓得连话都不敢说,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他们也没理自己就是了。
“你父母……”姜早有些抱怨地说,“我明明是受害者,他们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他们对你也这么冷漠吗?”
现在想起来,这些事已经很远很远了,那会儿所有的情绪翻涌,到现在她有些释然,全然没有当初的愤怒、恐惧、震惊。她在当时完全撕下了苏郁的面具,同时也感觉第一次认识苏郁。
现在呢,她好像又重新认识苏郁了。
苏郁看向姜早,问她:“当时你很在意他们的态度吗?”
“额,也没。”姜早被这么一问,摇摇头,说:“就是回想起来有点奇怪罢了。”她当时哪有心思管这些,满脑子都是苏郁是个变态的想法。
现在没那么变态了,但也说不上多正常。
姜早还有一肚子的话想问,还没开口,就听到苏郁说:“姜早,我没有父母。至少,我没有正常的父母。”
“肮脏之下藏着一颗卑劣的心。他们就是这样的人,外表再光鲜亮丽,也抵不住那股腐烂的气味。”
苏郁的一连串话让姜早惊愕住,他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的父母?苏郁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不提他们了,我们去吃饭?想吃什么?”苏郁踩油门,车子行驶出车门,他语气又变得轻快了几分。
姜早抿着唇,说:“都行吧。”她的心情有些复杂,苏郁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仿佛变了一个人,他很讨厌他的父母。
从她的角度看来,有些难以理解。
苏郁挑了家餐厅,吃完饭后出来,姜早发现旁边有一家猫咖店,看着一只只漂亮的小猫,她就走不动道。
她扭头看着苏郁,说:“我们进去玩玩好不好?”
进了猫咖,姜早立志要摸遍每只猫。苏郁相反,他找个位置坐着,一只金渐层走了过来,躺在了他的右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