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坐上苏郁的车时，人都是懵懵的。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为自己的大胆行为而震惊，又感觉自己晕头转向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这是在做什么？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了N市。

这是姜早第一次来N市，一个离她不算远，却一直没去过的城市。下了车，她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满街的梧桐树。

苏郁没说错，N市的梧桐树比S市的要好看得多，也要大得多。

她跟着苏郁回到了家，也不能说家，应该说是公寓？公寓不大，姜早扫视了一眼，两个房间一个厅。

“你在外面租的房子吗？”姜早找话题说，太安静了她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如何在这种密闭的环境里和苏郁相处。

“嗯？不是，买的。”苏郁说着从冰箱里拿水给姜早，问她：“喝这个可以吗？还是要热水？”

“不用，这个就行。”姜早有些呆滞，买的？N市是大城市，房价应该很高吧。她抬眼打量了下客厅，很空，除了基本家具，什么也没有了，但厨房那里用具齐全，也更有生活气息，苏郁应该经常在这做饭。

姜早又想到什么，问他：“你不在学校住吗？”

“不在，我不喜欢和别人住。”苏郁解释，“这里离N大很近。”

姜早点点头，点完头后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了。她看看苏郁，又看看旁边，眼珠子很忙。

“现在还早，要打游戏吗？”苏郁问她。

姜早点头，除了打游戏她也不知道要干嘛了，总之能快点熬过今晚就行。

时间确实很快，直至她洗漱完，和苏郁躺在一张床上时，姜早还有种不真实感。她甚至觉得自己一回生两回熟了，和苏郁躺在一张床上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苏郁很安静，很安静地躺在她的身边，没有动手动脚，也没有说话。姜早不太意外，除了上一次的第一个晚上苏郁是抱着自己睡的，后面都只是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而已。

包括今晚，就真的只是睡觉而已。

姜早没什么困意，她睡觉不属于很安分的那种，喜欢动来动去，她转过身，偷偷看苏郁，他已经睡着了，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用力地吸了下鼻子，果然闻到了苏郁身上那股熟悉的木香味。

真奇怪，人真的会有体香吗？苏郁说他没用香水，他也闻不到他自己身上的味道。

姜早趁着苏郁睡着，胆子也大了起来，她睁大眼睛看着苏郁，打量着他，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还用手在空中比划临摹了一下。

她是真觉得，苏郁很好看，怎么以前没觉得呢？她和苏郁从初中，不，小学五年级就认识了，相处这么多年，她以前竟然没觉得苏郁很好看？！

说起来，小学五年级时发生什么事了？她在那时候有和苏郁接触过，她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姜早翻过身，使劲地回想五年级时，一片空白。对于小学，她只记得小学六年级时的一些事，再往前毫无印象。

思绪很活跃，姜早以为今晚注定是一个无眠夜，结果再次睁开眼时，天亮了。她迷迷糊糊地看着窗户，晃动的窗帘，陌生的环境，脑子逐渐清醒过来。

“醒来了？”苏郁的声音在头顶出现。

姜早仰头抬眼，才发现她和苏郁竟然靠的那么近！她的脑袋贴着苏郁的胸口，她垂下眼，在苏郁的睡衣上发现自己的头发！

他们该不会就这么睡了一晚吧？

脑袋宕机了。

她是没有多少防备，但也不能这么没防备啊。

“几点了？”姜早听到自己问，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脸都不敢抬起来。

“快10点了。”苏郁说，“挂的号是下午，不着急。”

姜早：……

竟然十点了，她竟然一觉睡到10点。

“起……起床吧。”姜早假装镇定地说，说着身体往旁边一点一点挪开，和苏郁拉开距离，到了床边，她立刻掀开被子，很忙地朝着卫生间走去。

苏郁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目光垂了下。昨晚睡到一半，姜早就把手伸过来，压在他的身上，脑袋也跟着凑过来，把他当成睡觉的抱枕了。

她现在显然是脸皮薄，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苏郁看透了姜早的小心思，勾了勾嘴角，也跟着起床。

姜早躲在卫生间里，搓了搓自己的脸，又拍一拍。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磨磨蹭蹭出来，一出来就和苏郁对视上。

苏郁已经穿戴整齐，姜早一想到他刚刚在这个房间里换衣服，脸上就很不自然。

“姜早。”苏郁喊她。

“啊？”姜早还有些懵，原本她都恢复过来了，但一看到苏郁，她脸又热起来。

“你睡姿很不好。”苏郁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说。

姜早听了，脸更热了，如果眼神厉害，能发现她的头顶已经冒烟了！她没说话，而是走到一边的沙发处，坐了下去，低着头看手机。

实际上什么都看不下去。

她就是没想明白，她昨晚怎么那么放松的就睡着了？习惯真是种可怕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