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站在原地,看完了这封信,从起初的震惊到现在的麻木,她甚至都没有更多的情绪去看待这封信。
她把信放回棺材了,原本就在棺材里的东西就应该回到棺材里去。
出了书房,她把门轻轻关上,在门口站了会儿,心还是有些跳得快,这封信的内容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打转。
她似乎窥见苏郁内心深处的一抹幽暗火光,又转瞬即逝。
她紧抿着双唇,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苏郁想要自杀。
他曾经有过很强烈的自杀想法。光是想到这一点,姜早心跳就有一些快,高中的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更为严重。
如果那会儿苏郁真的自杀了……那她肯定无法释怀。
姜早抱住自己的脑袋,心烦意乱,这封“遗书”没有时间,但应该是高三或者高考结束时写的。
她高三时见过苏郁一次,是新年喂狗的那一次。
那会儿,苏郁的状态就很差了。
姜早眼皮一直跳,她又想到苏郁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他该不会要做什么傻事吧?
一想到这里,她就坐立难安。
外面还在下雨,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两三天。
姜早心情有些沉重,她朝楼下走去,看着时间,已经晚上7点了。
时间变得难熬起来,尤其她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外面的声音格外的明显。突然,她听到了汽车碾过泥土的声音,伴随着雨声,这个声音异常的沉闷。
苏郁回来了。
姜早跌跌撞撞地走到窗边,定睛一看,是苏郁的车,他回来了。她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一扭,竟然扭动了。
这门今天没锁!姜早愣了下,但无暇去想这个了。
苏郁打着伞从雨中走过来,他看到姜早站在门口,脸上明显有些惊讶,但步伐大了一些。
“姜早,你来等我吗?”苏郁走到门口,低下头笑着问她。他的眉眼散开,眼中的笑意明显。
姜早对上他的笑容,有些出怔,这么灿烂的笑容很难和那封“遗书”里的苏郁对上,他有时候特别像K。
愣了几秒,她才缓过神,抿了抿唇,说:“没。”说着看向门把手,又说:“你没锁门。”
“那你是想要离开?”苏郁把伞收起来,手很自然地拉起姜早的手,拉着她走进屋里。他太顺其自然了,姜早看向自己被苏郁拉着的手,他的手有些发凉,带着外面的凉意。
“没。”姜早摇摇头,视线瞥向另一边,说:“你答应明天送我回学校。”
苏郁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姜早分不清他是忘了没锁,还是故意没锁,还是他觉得自己会趁着他不在,离开这里?说实话,苏郁离开后,她还真没想过这个。
“我去做饭。”苏郁说。
姜早回过神来,她跟着苏郁走进厨房,自己又不知道干什么好,就在旁边站着看他干活。苏郁应该经常下厨,动作很麻利,他神情专注,丝毫不因为姜早在旁边而影响。
做好饭后,一起吃饭,吃完饭他洗碗,洗完碗找姜早一起玩游戏。除此之外,谁也没说别的话。
姜早洗完澡,她已经没最初那会儿的尴尬了,和苏郁同床共枕两天,她甚至有些习惯了,可怕的习惯。
她摇摇头,心情有些复杂地看一眼苏郁。
每次她洗完澡后,苏郁才去洗澡。
这会儿浴室里传来水声,姜早在卧室来回踱步几圈,要不要直接问苏郁关于那封“遗书”的事?
可她能问什么?问他为什么想要自杀?还是问关于信里的点点滴滴。
那样,苏郁就知道自己进过那间小书房了。
那也不能怪她啊,谁让苏郁不锁门的?姜早脑子里在挣扎,她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加上这两天苏郁的状态就很不对劲,他该不会……
毕竟那口棺材还好好的保存在这栋别墅里。
浴室门打开,苏郁出来了。
姜早抬头看着苏郁。
“怎么了?”苏郁见姜早满脸错愕,问她。
“没,睡觉吧。”姜早撇过头,往床上一坐,坐下后又意识到她怎么能直接坐床上?那不就意味着她不介意和苏郁同床了?
好像也没啥可以介意的,反正都睡了两晚了,也不差这一晚了。姜早脑中思绪千回万转,最后视线落在苏郁身上。
苏郁正在擦头发,他头发已经长长了一些,他有听自己的话,留长头发。姜早看着他,他也坦然地让姜早看着。
等苏郁把头发弄干,姜早还在盯着他。
“好看吗?”苏郁走过来,问她。
“什么好看?”姜早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先问出来了。
“我。”苏郁说。
姜早迷惑地看着他,又皱了下眉,实话实说:“你长得挺好的。”
“嗯。”苏郁拉开被子,躺在姜早的身旁,说:“睡觉吧。”
姜早眨眨眼,犹豫了几秒,也跟着躺下。她根本没有心思睡觉,她侧头瞄瞄苏郁,苏郁睁着眼,也没睡。
“我是说真的,你真的长得挺好的,”说到这里,姜早顿了下,想到信中的内容,说:“一点也不普通。”
苏郁扭过头看姜早,又听姜早补充一句:“你长得肯定不普通,李纯依都说你可以当明星呢。”
“姜早,”苏郁喊她,“我不想当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