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有些炸毛,她是答应留下来陪苏郁,就当作是好人好事了,可她不想“献身”啊!为什么要睡在一张床上?
“姜早,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不需要两个房间。”苏郁的解释在姜早听来,苍白又无力,甚至还有几分可笑。
他都能把窗户全封上了,房间的事怕是早就准备好了吧。
“我睡沙发。”姜早深吸一口气,说。
“不要,姜早,我想和你一起睡。”
这句话就这么丝滑地从苏郁嘴巴里说出来,姜早都惊掉下巴了,他怎么能说得这么毫无廉耻之心?
“你是小孩吗?”姜早涨红了脸,朝着苏郁咬着牙说:“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七岁不同席吗?”
这种话还要从她一个女生口中说出来!
“姜早,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苏郁垂下眼说,他的睫毛很长,垂下眼的时候尤其明显,还带着几分可怜。
姜早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说。苏郁这话听着,就像是没把她当女人一样……还是她一点女性魅力都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重点不是这个!姜早脑袋晕乎乎的,思绪乱得很,还容易想偏了。
“姜早,你不在我旁边,我睡不着。”苏郁又说,语气真诚。
姜早听了,几乎都要信了。
“真的,我睡不着,姜早。”苏郁又把话说了一遍,落在姜早的耳朵里痒痒的。他微微抬眼看向姜早,眼眸里全是认真和请求。
“别说了。”姜早往后退一步,抬手说:“昨晚的事我都还没和你算账,今天晚上不可能。”她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关。
比起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孤男寡女在一张床上才更离谱!他们既不是情侣、也不是亲人,哪有躺一张床上的道理?
“那我睡沙发。”苏郁语气很轻,听着还很虚。
姜早瞥了他一眼,白天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无精打采的?她看了眼沙发,又看了眼苏郁的身高,说:“我睡沙发,你睡床吧。”
她说完,抢先一步把沙发占了。
“可是姜早,只有一床被子。”苏郁突然说。
姜早僵了下,这里是山里,晚上还是有些冷,没有被子根本不用睡了。她已经懒得问为什么只有一床被子了,只是抬眼看着苏郁。
她隐隐约约觉得,苏郁是故意的。
“你去睡床上吧,我看书。”苏郁说,并主动朝门口走去。
“你不睡觉了吗?”姜早有些懵,下意识地问他。
苏郁回头,笑着说:“我睡不着啊,那不就只能去看书学习?反正我们医学生经常熬夜,也习惯了。”
他说得轻松,姜早却不好受,她哪能眼睁睁看着苏郁没床睡从而熬夜,他好歹是个病人,精神病病人。
“苏郁,你……”姜早开口喊住他,她不是很好意思地撇过头说:“就一起睡吧,就当作是还你上次的救命之恩了。”
好歹苏郁上次陪着她一起滚到崖底了,不然她都不一定能站在这里。
好烦,她和苏郁好像纠缠在一起了。她没办法对苏郁狠心,同时也讨厌苏郁的行为,两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的脑海中交缠。
最终,她还是心软了。
姜早板直地躺着,苏郁的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脑袋上。上床没两分钟,苏郁就睡着了,姜早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苏郁,他睡得真快。
自己是什么安眠药吗?姜早翻了个白眼,她完全睡不着,不知道是下午睡得太久了,还是因为苏郁躺在自己的身边。
睁着眼,又过了一晚。
天亮,苏郁起来得很准时,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他起来后,洗漱、换衣服,去给姜早做早餐。
姜早经历过昨天,对他的生活习惯也有所了解了,那就是乏味且无趣。起床后做早餐,吃完早餐看书学习。
一天除了吃饭就是看书学习。
“苏郁,你现在不是挺喜欢运动的吗?怎么都不出去运动运动?”姜早问,她看向窗外,有几分忧愁,她也在这里被关了两天了。
“姜早,我想和你多待会儿。”苏郁回答,
姜早哑口无言,什么回答啊!她低下头,脸又有点烫了,苏郁老是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不难为情吗?
她也不觉得苏郁有多喜欢自己,因为他都能和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对自己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李纯依说过,只要是个正常男的,就不会对女人没有想法,除非他是gay。姜早思绪又开始飘远,倒不是她认同李纯依的话,而是……
哎,想这些干嘛呢。
“明天就要上课了,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姜早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问苏郁,她得回去上课。
“明天早上,不会迟到的。”苏郁停下笔,抬头说。
“还要睡一晚上?”姜早面露难色,但她这两天很清晰的知道一个事情,说服苏郁是没可能的,他决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在心里算了下时间,早八上课,只要六点多出发就能赶上。
“你不要回N大上课吗?”姜早突然想到这个。
“我请假了。”苏郁回答得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
姜早撑着脸,“医学生能这么容易请假吗?”
她们文科专业少上几节课倒是无所谓。
“没什么不能的。”苏郁说,他的神情很淡,请假仿佛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姜早没再问,她接着低头看书。
这种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初高中的时候。
下午,姜早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打盹,她一晚上没睡,下午的时候眼皮就在打架。重要的是,下午苏郁不会凑过来和她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