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门口和苏郁分别,姜早一路快步朝着宿舍走去,她没敢回头,微风吹在脸上也吹不散她的燥热。
她脑子逐渐清醒,觉得自己疯了。
一年啊,她竟然答应和苏郁好好相处一年?这一年里,他们是以男女朋友的身份,还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这么重要的问题她竟然没问!!!
姜早心有点死了,她刚刚就跟中邪了一样。难道就因为苏郁救了一只小猫吗?有点,她很喜欢小动物。
啊啊啊啊啊,那也太离谱了吧?
姜早一路回到宿舍,她边走边摘下脖子上的项链,攥在手心里,项链染上体温,变得温热。
宿舍里依旧只有李纯依和黄辛在,方媛媛这个点还没回宿舍。
“回来啦。”黄辛看到姜早回来,笑眯眯地说:“我们看到你和苏郁一起离开篮球场了。”
“你们谈妥了?”李纯依转过凳子,八卦地问。
姜早回到自己的座位处,说:“算是吧。”
“什么叫做算是?那你们现在还是男女朋友不?”李纯依可不容易被糊弄,她还没好气地说:“好歹同宿舍快两年了,你可没跟我们说过有这么一个男朋友。”
姜早回过头,无奈地喊了声:“纯依,我不是……”她不是故意想瞒着的,就是网恋她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行了,你就说你们现在是和好了,还是分开了?”李纯依摆摆手,她好奇这个。
“不知道。”姜早把手里的项链放进抽屉里,她才呼了一口气,于情于理,她都没法接受和苏郁在一起,可又说回来,她又能接受和K在一起。
这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她感觉自己脑子在打架。
“不知道?”黄辛走过来,惊讶地问:“这还有不知道的吗?”
“你们是为什么吵架啊?”李纯依问,“人家都追你追到我们学校来了,你还不能原谅他啊?”
姜早沉默,苏郁做的事那可太多了。
“一会儿说不清,我去洗澡了。”姜早说完,就落荒而逃地钻进浴室里,她还不知道怎么跟舍友说。
她现在也没那么大的分享欲,掐头去尾又说不明白。
“姜早,说说嘛,不要藏着掖着啊。”李纯依还不死心地在门口问。
黄辛在旁边笑。
姜早没搭理李纯依,过会儿她就消停了。洗完澡,她吹头发的时候顺便点个外卖,等头发吹干头发,她就收到苏郁发的信息,他已经到N市了。
她刚刚把苏郁的好友加回来了,一加,苏郁的信息就发来过来。
姜早看着“K”这个备注,她歪了下头,把备注改成“臭水沟里的老鼠”后,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这样才对嘛,她得区分开来。
【臭水沟里的老鼠:吃饭了吗?】
姜早用手挠了下发痒的脸,还是给苏郁回了条消息。回完,她就找个借口开溜了,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聊。
明明以前她和K可以聊一整天,现在有点尴尬……
没一会儿,外卖送来了。
姜早刷着剧,吃着饭,耳边时不时响起李纯依打游戏的声音,黄辛则躺在床上玩手机,宿舍里和往常一样。
“姜早,你的花快不行了。”黄辛从床上起来,去阳台,看到花已经开始枯萎了,连忙喊姜早。
论宿舍里谁对这束花最上心,那就是黄辛了。
“丢了吧。”姜早直接说。
“啊,还是再放放吧。”黄辛还挺不舍得的,觉得还能再看个一两天。
姜早没接话,她吃完饭,又坐了会儿,玩了下游戏就洗漱上床了。晚上她下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阳台上的铃兰花时,板着脸走过去拿起来丢进垃圾桶。
花束被丢进垃圾桶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来了。
2017年9月,梨园中学开学日。
姜早小升初,爸妈很忙,她独自来学校报到,找到班级门口时,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留给她的位置不多。
“你在找位置吗?坐我旁边吧。”一个男声在她身后响起。姜早回过头,一个大约比她高大半个头的男生在她身后。
她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我座位旁边还是空的。”男生又邀请了一遍。
“哦哦,我……”姜早反应过来,有些犹豫,她不是很想跟男生坐。现在班上也没出座位表,座位都是大家自选的,那自然是女生和女生坐、男生和男生坐。
她又看向班级,好像确实很多位置都坐满了。
突然有些懊恼,她今天起得太晚了,来晚了自然没有什么座位给自己挑。
姜早看向这个男生,白白净净的,他脸上还有一抹红,看着很紧张的样子,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个腼腆的男生,长得也不错。
她又看看班级,几乎都坐满人了,犹豫了几秒,她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我叫苏郁。”苏郁自我介绍说,他把自己的校卡拿出来递给姜早看。
“我叫姜早,生姜的姜,但不是红枣的枣哦,是早上的早。”姜早也跟他介绍自己,每个人听到她的名字都会误以为是红枣的枣。
苏郁点点头,他又说:“你是一小的。”
“你怎么知道?”姜早惊讶,“你也是?”
苏郁看着她惊讶的表情,他眼神有点黯淡,又极力地想要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来,说:“我在你隔壁班,经常看到你。”
姜早眨眨眼,是这样啊。她没注意到苏郁奇怪的表情,心底深处一下子对苏郁的亲近感就拉近了不少。
开学一星期后,姜早和周围的同学都混熟了,尤其和前桌的女生徐嘉,玩得特别好,两人几乎一下课就黏着。
姜早和苏郁还是同桌,班主任只调整了一下座位,还是按照开学时学生们自己选的位置坐着。
这一天,姜早往书包上挂了个编织的铃兰花挂件,在棕色的书包上很亮眼。她也很喜欢,一到教室,第一个发现她书包有变化的人就是苏郁。
“新买的挂件吗?”苏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