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人,”他冲着卢川和赵彬拱手,语气看起来客气,可是话很硬:“这是我们封家大小姐的棺椁,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若是随意搬动,只怕是让小姐不能在九泉之下安然长眠,这可是大不敬啊。”
“还请让小的现在立刻将棺椁送回去。其余的事情便不劳烦大人们了。”
那守墓人叫封虎,他长得壮实,冲上前结结巴巴到地说:“对,大人,俺守墓这么久,现在是那些人冲撞到大小姐,大小姐才将他们带走,服侍大小姐也是他们的命。”
“不是的,阿爹,我看到了,封小姐诈尸了!!我也看到了,不止是何大牛!!她、她从棺材里爬出来.....”
“闭嘴!!封虎,还不赶紧让你的傻儿子闭嘴?”
封德治气急败坏,回头狠狠地瞪了这蠢货一眼,厉声喝道:“你那疯子儿子和何大牛一样疯傻,这些话就不要送到大人面前来了。”
随后他又愁眉苦脸,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大人们明鉴,这封虎是咱们旁支,雇来给大小姐守墓,但是他们一家脑子都不大灵光,每天都神神叨叨的,话是千万信不得。咱们大小姐十年前麻风病走了,夫人和老爷悲痛至极,可若是知道她的尸首被曝尸,只怕是要难受了。如今你们还想带走尸体,他们之道了,如何能承受得住?”
他这一番苦恼做派,倒像是很忠心护主了。
“求大人们高抬贵手,不要让小姐的魂魄不安,惊扰了她的尸身,否则我们一家如何能按?”
说完,他发现晏南溪等人就这么看着他,也没表态,更是嚣张强硬:“若是大人们连这个都不肯答应,小的就只好一纸诉状告上金銮殿,好求陛下给我们封家做主了!”
他这样一番做派,身后的家丁立刻齐刷刷的向前冲,他们的棍棒在手。
一副只要晏南溪他们不答应,就要拼死拼活。
“大胆!!九千岁在此,大理寺和刑部办案,你们敢阻挠?!”
卢川脸色一沉,赵彬他们带来的人更是怒目而视。
封德治却死猪不怕开水烫:“卢大人,非是老奴阻挠,只是历朝历代都没有将别人家尸体带走解剖的,这位晏大师最喜好肢解人尸,落到他手里,我们小姐只怕是来世投胎都不能齐呼。”
“再者,你们说有命案,这命案和我们已经死了十多年的小姐有何关系?她难道还真的从棺材爬出来杀人?分明是有人借题发挥,想要毁了我们封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必大人们也清楚吧。”
赵彬冷嗤,卢川更是不屑,正欲开口,二人却被晏南溪齐齐拦住。
“封管家,你说你们家小姐是属于麻风病吗?”
“是!”
封德治面色冷傲,看起来镇定。
晏南溪神色意味深长的盯着他,不急不缓地说出自己的猜测:“那么我问你。你家小姐死在10年前,可是棺材板的桐油味道,闻着像是刚刷的,棺椁更是便宜的杂木,木质很新。连虫蛀的痕迹都没有,如何让一个死了10年的人躺在这样一具新棺材里?我倒是想问问封管家。”
封德治面色剧变,嘴唇动了动,还没有说话,晏南溪已经阻止了他继续说,面色更冷。
“你不想让我们带着尸体?如果你家小姐真是无辜亡故,棺椁之事自有说法,本官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但是如今三条人命横死在他的棺椁之侧,死状诡异不说,更是不能让死者家属心安。
我想你们家小姐九泉之下,也并不想自己莫名背上害死三条人命的罪名。本官依法查案,你们若是百般阻挠,百般推脱。本官就有理由怀疑,这三条人命是不是与你封家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她说罢,继续命令那些人动手。
“若敢阻挠官府办案,依照我朝律法,便一是同谋,来人,动手。”
她这一声令下,卢川和赵彬身后的大理寺差役齐齐开始亮刀。
“阻挠者,死!!”
“欺人太甚!其欺人太甚!!”
封德治大呼,双方气势一触即发。
“晏大师!您是当朝国师,老奴是不敢冒犯,但你也不能仗着身份为所欲为,若是失了陛下的宠幸,只怕你也讨不了任何的好。别忘了,我们封家也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还请三思!!”
这话说得就很威胁了。
晏南溪还没说话,楼雪尽自始至终站在她身边,此刻慵懒低沉的嗓音响起。
“区区一个刁奴,竟敢凌驾于皇权之上。真是不怕死啊。”
他斜着身子倚在枯树上,手中把玩玉扳指,看似这场争执与自己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直到那刁奴开始威胁晏南溪才掀了掀眼皮,抬手轻轻一挥。
“铛!!”
刹那间。树林四周,悄然无声地涌出了数十名黑甲卫。
他们手持长刀,出鞘之声令人牙酸,而那铁甲更是寒光闪闪,将封德治数十人团团围住。
光是那扑面而来的凛然杀意便让这些奴才们纷纷脊背生寒。